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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走到病房門口的男人腳步猝然一停,秦玉澤差點撞到他身上:“怎么了怎么了?”
顧懷安倏地轉(zhuǎn)身,銳利的視線越過秦玉澤肩頭,看向不遠處的病床。
——那上面躺著一個身形單薄到過分的青年,雪白的被子下幾乎看不到他身體的起伏。床頭儀器旁是他蒼白的臉,而此時他昳麗的眉眼正不安地皺起輕顫,他看見透明氧氣罩下青年的嘴唇微弱地張開——
“顧……”
“顧懷安……”
秦玉澤也回頭,悚然道:“臥槽!真醒了!!”
他一聲喊完瞬間意識到什么,迅速回頭去看顧懷安的臉,果然……已經(jīng)陰沉得不像話了。
“……兄弟,”秦玉澤頓了頓,微微湊近了低聲道,“你現(xiàn)在要去拔氧氣也來得及,監(jiān)控交給我,自家醫(yī)院你放心。”
顧懷安:“…………”
池鴉:“…………”
別以為我聽不見!
叫出那一聲后一切似乎又恢復(fù)了正常,池鴉空洞的目光盯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聽著男人又從門口折返的腳步無聲地嘆了口氣。
氧氣罩蒙上一層淡淡白霧又很快散去,顧懷安站定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他,冷淡吐字:“命真硬。”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也不想命這么硬的。
池鴉微微轉(zhuǎn)了下眼珠,下一秒就狠狠頓住了。
這個人……這個人……
竟然是這么好看的嗎!!
天是很晴朗的五月天,病房是很干凈寬敞的單人病房,清澈微暖的陽光從窗外儀態(tài)萬千地踱進來,照得面前這男人的眼珠如最透亮干凈的琥珀。
顧懷安身材很高大,站在他床邊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可他偏生了一雙桃花眼,睫毛很長眉毛很濃,淺色的眼瞳搭配精致的五官和小麥色皮膚,烏黑短發(fā)抓成隨意又不失精致的發(fā)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氣質(zhì)風(fēng)流,渾身上下好像每一個毛孔都在釋放著荷爾蒙。
池鴉知道二次元男主一定很帥很靚,但他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帥這么靚!
他呆呆望著面前的男人,即便是看慣了歐美人種天生優(yōu)越的五官骨相,也不能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的魅力。
這樣的一個人……竟然就是他現(xiàn)在的……男朋友嗎?
池鴉張了張嘴,又叫了一聲:“顧……懷安……?”
顧懷安看見他眼中的癡迷,臉上厭惡更甚,冷笑說:“再敢用這種眼神瞧著我,眼珠子給你摳掉。”
他語氣太陰狠,池鴉不由瑟縮了下。
什、什么摳眼珠子不摳眼珠子的……難道不該先給他這個重傷的病人幫忙按個鈴嗎qaq?
秦玉澤湊過來,語氣幸災(zāi)樂禍:“哎呦呦,剛睡醒就對著男人犯花癡,不愧是你啊,池烏鴉!”
池鴉眼神無辜,他這只不過是對美的欣賞!欣賞!才不是花癡!
他瞥了眼秦玉澤——果然是個油頭粉面的小白臉模樣,白白凈凈的也挺帥,只是眼角眉梢有明顯的聲色場上混慣了的輕浮氣,和他身邊的顧懷安一比,就有些不大耐看了。
望著站在自己病床邊的這兩尊煞神,池鴉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
關(guān)于原著susan只給他講了他們學(xué)生時候的內(nèi)容,至于大學(xué)畢業(yè)后susan卻一個字都不肯提了,想來后面那些內(nèi)容大概連標(biāo)點符號都飄著狗血味兒,他本來也沒興趣去了解。
這也就導(dǎo)致了……除了零星一點學(xué)生時代的事情,他對眼下的情況以及面前這兩個人是一點都不了解了。
但沒關(guān)系,他還可以祭出那個穿越者限定的法寶——裝失憶。
打瞌睡就來枕頭。秦玉澤玩味地打量他:“我怎么覺著……這結(jié)巴的眼神有點傻?喂,你不會撞壞了腦袋失憶了吧?”
池鴉皺眉茫然:“嗯……”
“太好了!”秦玉澤大喜,一拍顧懷安肩膀,“他失憶了!肯定也不記得那些把柄藏哪了!老顧,你可以放心做掉……呸!可以甩掉他啦!”
“等、等等!”池鴉眼神瞬間清明,冷靜道,“我又,又想起來了!”
話說出口他就閉了閉眼。
喉嚨口熟悉的痙攣和熟悉的胸悶、緊張……確定了,他還是個結(jié)巴。
“啊……沒失憶啊……”秦玉澤語氣里充滿了遺憾,看了看他又看了顧懷安,拍拍男人肩膀道,“兄弟,看來你們這骯臟的py交易還是得繼續(xù)下去啊。”
顧懷安額角的青筋驟然一蹦。
他冷冷地盯著病床上的青年看了好半晌,忽然問:“我生日在什么時候?”
池鴉:“…………”
你妹的……你妹的!我怎么知道你個紙片人的生日在什么時候?!!
秦玉澤一愣,隨即大笑,拍拍顧懷安道:“聰明,真聰明!”
他轉(zhuǎn)頭看向池鴉,笑瞇瞇的:“你那么喜歡老顧,把他生日記得比誰都清楚,年年都第一個給他送禮物,我相信你就算忘了自個兒叫啥也一定不會忘記他生日的對吧?”
池鴉抿著唇故作鎮(zhèn)定,腦子里瘋狂回想susan給他講過的內(nèi)容。
顧懷安抱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睨他:“忘記了?”
池鴉睫毛抖了抖:“當(dāng)、然……沒有。”
“那就說啊?”顧懷安冷笑,“為什么要假裝沒失憶?怕我會把你像條癩皮狗一樣一腳踹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