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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月似乎苦笑了一下,片刻慢慢盯住我:“是啊,我們的確永遠(yuǎn)無法信任別人。”
看著她們,我無言以對。
易園的規(guī)矩下出來的女子,被大夫人多年“特殊”調(diào)教的貼身侍女,這么久,她們心上的屏障已經(jīng)無法摧毀了。
她們抱著柴禾走到了外面,黃月進(jìn)來關(guān)門,目光斜斜落向我:“大小姐,你就在這些草堆里睡一覺吧,運(yùn)氣好,你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運(yùn)氣不好,去陰曹地府喝茶吧。”
傳來落鎖的聲音,光線驟然昏暗。
我身體里有毒,歪在角落里很久也睡不著,疼痛無處不在,冷汗出了一身。
這間柴房只有一個小窗戶,小到只能放下一張臉那么方。上面糊著一層薄紙,我絞著繩頭,拼命地往窗邊移去。
此時傍晚降臨,我運(yùn)動的實(shí)在吃力,好不容易才在窗戶旁邊的墻上靠住,就聽見外面說話。
“雙兒,準(zhǔn)備毒煙。成功在此一舉了,不成功則成仁。”黃月的聲音在吩咐。
黃雙自然照做。我搓動著兩只手上的繩子,不顧一切。
我的袖子里還藏著謝歡給他弟弟的書信,謝留歡,謝留歡一定不能夠出事。
“哦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黃月忽又飄回了門口,語聲巧笑,“謝家大公子,回去的道路上,病倒途中。”
我雙手驟然停止了搓動,有些茫然四顧,極緩慢極緩慢地張大了眼。“你說、謝……歡?”
黃月嬌笑了一聲:“這都是幾天前的消息了,他第一天剛走,走了一上午的路,下午馬車就被迫停下,再也走不動了。名動京師的風(fēng)雅公子,傳品貌驚為天人的謝大公子,畢竟,也只如他所說是個病嘮子。”
眼淚涌了上來,我眼前一片模糊:“怎么會?那他現(xiàn)在如何?”
我不由自主說出口的喃喃,黃月并未聽進(jìn)去,她仍是輕笑,道:“所以我說謝留歡一定會來,他敬愛的大哥已經(jīng)保護(hù)不周,對你,他肯定在所不惜。”
我用盡力氣壓下喉嚨口那一絲腥甜,額頭貼在窗臺上,我體會了一把許久沒有體會過的心如死灰。
我聽到黃雙的聲音遙遙穿過來:“當(dāng)時如果不是他處心積慮給太子賣命,把右相什么底盤都交代出去。易園,我們也不會落到這種境地。”
我垂著頭,隔著一堵墻:“易園這種地方,遲早會曝光,只是在于鏟除它的人,是誰而已。”
不知過了多久,遠(yuǎn)遠(yuǎn)的我又聽到黃雙說道:“謝留歡那個人,他改名換姓住進(jìn)易園的時候,我們每天用暗影衛(wèi),晚上想暗殺他。卻都沒有成功,晚上看不到他在房間睡覺,反而還被他探聽去了許多易園的秘辛。”
“得不償失,我們總是處于下風(fēng)。他大概是大夫人心里,最讓她覺得痛的那根刺。”黃月幽幽。
謝留歡以前,即便是我在房里伺候他,晚間醒來,也時常看不到他人。我一開始猜他是借機(jī)尋找易園的底細(xì)去了,想不到那個時候,暗影衛(wèi)也在暗殺他。
我急躁又炎熱,只覺臉上戴著的那張面具下,頭一次這么讓我難以忍耐。我的臉其實(shí)是戴了層面具,我又何嘗不知道,舟郎說,這本來就是我的臉,讓我不要不適應(yīng)。我也真的習(xí)慣了下來,戴著面具吃飯睡覺,渾無察覺。
沒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