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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箱全部跌落在地上,應該是那個女人剛剛推著三輪車一不小心沒看見他,從側面撞倒了他。三輪車上的蔬菜也隨之撞散了一地,那個中年女人眼里滿是擔心,身后的背帶里還背著一個小娃娃。
“哎喲,你也太不小心嘍,推著車也不看路,萬一把人撞出個問題怎么辦呦。”身旁傳來責備那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立刻放下車把,走向孟浮生,“對不起,我剛剛著急去送菜,你這些東西..?”
孟浮生看得出她害怕自己向她索賠,畏縮的想趕緊幫自己把箱子撿起來,身后背著的小寶寶哭叫了兩聲。
孟浮生扶了她一下,背著個寶寶本就挺累的,讓她別再彎身,“沒事兒,我來。”
說著把車扶起,拿起箱子的時候晃了兩下感覺有撞擊的聲音,很可能有什么撞碎了,卻緊接著還幫那個女人把掉在地上的菜都撿起放回她的車上。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散開。
“回吧,沒多大問題。”孟浮生對她說。
“沒給你撞壞吧?”女人聽起來是外地口音,膽小善良。
孟浮生淺笑的看了下那個小寶貝,點點頭,“不用擔心了,下次小心點兒。”
說完就騎車走了,等到了小區(qū)里送到貨物主人的手里時,孟浮生低頭道歉,“非常抱歉,因為我的失職,您的快遞可能被摔碎了,還得請您當面查看一下。”
“什么啊,怎么搞的你們?”業(yè)主不耐煩的拆著快遞,是個保溫杯,碎到是沒碎,就是被磕扁了一塊兒。
“你看看,這還怎么用?”
“我會按原價賠償您,再加,”
“原價賠償?我等好幾天因為你的失值給我送來一磕壞的,你原價賠償就能完事兒?”
“媽媽!”身后傳來小男孩兒的叫聲。
“又怎么了?”女人心煩氣躁,“媽媽今天加班一天已經很累了,你不能稍微乖一點嗎?”
可小男孩兒還是叫個不停,“一天天真是要煩死了,像催命似的。”女人低聲抱怨了一句,又把氣都撒在孟浮生身上,“你們的服務實在太差勁了,我必須投訴你們!”
說完就重重的砰的一聲摔上了門。孟浮生無奈的低嘆了一口氣,錢難賺,屎難吃這個道理他早就知道。
姚汀回到家后,她媽媽正坐在餐桌上喝著酒,她打了個招呼就準備上樓,姚母卻叫住了她。
“你過來坐,我有事兒和你說。”姚母敲了敲桌面。
姚汀頓了一下想起早上裝修的事兒,便拉開椅子坐下,倆人面對面坐著。
姚母像是一下也找不準怎么開口,又喝了口酒說,“過兩天,小晴因為轉學到這邊,上學的時候會搬過來一起住,寒暑假的時候再回去。”
“你說誰?”姚汀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媽,又問了一遍,“你說誰要住進來?”
姚母像是早就料到她這個反應,并沒有感到什么意外,重復一遍,“小晴。”
“你要把你在外面養(yǎng)的私生女兒帶進家里來?”姚汀起身的動作太快,椅子咣的一下摔倒在地上,質問著她媽,“準確來說她都不算你的私生女,她只是你出軌的那個男人的女兒,你問都不問一句,竟然要讓她住進這個家里來?”
“我沒有和你商量的意思,我只是通知你。”姚母的情緒依舊沒有什么波瀾。
惡心反胃,姚汀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她環(huán)視的一下這個家,這是屬于她自己的家,這是承載著她和他父親回憶的家,這是她僅剩的安全港灣,可如今都要被毀滅踐踏,被他人侵占。
今天告知她那個女生要住進來,那明天呢?是不是連那個陌生的男人也要住進來,后天這個家是不是都沒有她的容身之地,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將她唯一的安全感都剝奪。
“你怎么可以這樣?”姚汀的手撐在桌子上,硬撐著不讓自己流淚,“你怎么能狠心這樣對我?”
“你不需要有這么大的反應,她只是來井和讀書。”姚母又倒了一杯酒。
姚汀憤怒的凝視著她,她要說盡天下傷人的話來諷刺、戳穿、懲罰她的母親,“你婚內出軌是不是覺得特別刺激?已經有了丈夫的女人睡在另一個男人身下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心安理得?我爸死了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特別開心?你是不是終于有機會能光明正大的和你的男小三歌頌你們骯臟的愛情?”
姚母站起身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聲音清脆而響亮,另一只手拿著的酒杯中的酒水都隨之晃出,“你給我閉嘴!”
姚汀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她沒有了一絲想要哭的想法,心里的憎恨燃燒著,血液急速流動,甚至整個胳膊手掌都開始發(fā)麻,她直視著她的母親,“我就是要說!你自私自利、鐵石心腸又冷血無情!這個家是我爸買的,你憑什么隨便讓人住進來?你是有什么資格?你讓我覺得可恥又可悲,我希望你這輩子永遠活在陰影下見不得光明!”
本以為會有更激烈的爭吵,卻突然安靜了下來,姚母慢慢坐下,將酒杯中剩的酒喝完,酒很烈可此刻卻喝起來淡如水。
“說完了嗎?”姚母抬眸問她,沒來由的笑了笑,“有時候你和我還真是像,說起狠話來嘴上不饒人。”
姚母放下酒杯,淡淡地說,“姚汀,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自私自利冷血無情,可又怎樣呢?我向來不打算做個什么好母親,有些事我現在也不想和你探討。”
“你如果真有能力就離開這個家,自己養(yǎng)自己,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覺得熬人。”
姚母整理了下裙擺,準備上樓,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說,“井和的這個井字你不覺得特別有意思嗎?四面八方看起來都是通路,可我們就站在中間那個小方塊兒,被四面高墻緊鎖著。我走錯一步反正是出不去了,希望有一天你能走出去。”
姚母上樓后,姚汀急促的深呼吸了幾下,將椅子扶起,她拿出手機,絕望而無力的撥出電話。
孟浮生送完快遞后和管事兒的那個人交接著今日的工作。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幾年賺了點兒錢,現在打算自立門戶就不把我給你的活兒當活兒了?”說話的男人看著快遞匯總單都沒正眼看孟浮生。
孟浮生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嘴唇都有些發(fā)白,“張哥,這事兒今天怪我,客戶要多少賠償您從我工資里扣。”
“你說的輕巧,這客戶你給我得罪了,你拍拍屁股走人。”張哥故意刁難其實也不是為別的,孟浮生能力強,有領導力,想留住他,“聽哥一句勸,你單干也顧不過來,何必那么著急。”
手機鈴聲響起,孟浮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示意了一下轉身接起。
“浮生...我想見你。”姚汀的聲音帶著顫栗,她跑出家門,卻又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
孟浮生聽出她語氣里的無助,立刻說,“你現在在哪兒?你站著別動,我去找你。”
掛了電話后,姚汀抱著膝蓋蹲在小區(qū)門口等著孟浮生,看著路邊的螞蟻許是快要過冬在存儲搬運著食物。
張哥還在對他說著想在這個世界上站住腳沒那么容易,孟浮生此刻什么都顧不得,他怕姚汀出個什么事兒,匆促的直奔目的地。
車速太快,冷風撲面而來。
沒多久聽到緊急剎車的聲音,輪胎和大地發(fā)出刺耳的摩擦音,姚汀抬眸看到孟浮生扔下單車向她走來。
黑暗中,有人為你狂奔而來。
姚汀還未開口,孟浮生便將她擁入懷里,一整晚沒掉下的眼淚終于落下,出口的聲音變得破碎,成了嗚咽,“浮生...我..不喜歡我這樣。”
姚汀像是一只雛鳥,終于找到一處遮風擋雨的屋巢,她抓緊孟浮生的衣服仍有一絲倔強的說,“我不想哭的....可是我停不下來。”
孟浮生沒有安慰她,只是輕聲說,
“我在這兒。”
浮生抱緊她,他知道安慰最無意義,他不想說些都會過去的這種屁話,他只想告訴姚汀他在這兒陪著她,還能哭的時候就哭出來吧。
“我一點也不喜歡我這樣...”姚汀想起她對她母親說的話,“我怎么能說出那么尖酸刻薄,那么難聽的話...”
“為什么這么難過,浮生,為什么這么難過下去....你可不可以帶我離開...”
一天發(fā)生的事讓她覺得自己像在陰溝里,踏不出一步,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她有說不盡的委屈,“我不喜歡我這樣....”
孟浮生擦掉她的眼淚,將她扶正,語氣嚴肅的說,“姚汀,你不可以這樣你知道嗎?”
孟浮生他可以為了生活向任何人低頭,可姚汀不行,她不應因為這個世界而討厭自己。
張哥問他在著急什么,孟浮生在著急給她一副盔甲。
誰都能向這個世界妥協(xié),可姚汀不行。他就要姚汀高高在上,他要送她清風明月,送她波光澄瀾,他甘愿為她俯首稱臣。
姚汀仰起頭望向他,月光穆穆皇皇,孟浮生對她說,
“我?guī)闳ヂ牥幍难莩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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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就是甜寵文......
快快快,集資珠珠下章浮生帶汀汀去看演唱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