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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巡頭發長長了一些,兩頰鬢腳處也長出了一些胡茬,給他憑添了幾分頹廢感,也彰顯出他的骨子里的血性和好斗。他個子高,肩膀寬,高大的背影落在駱十佳心頭,駱十佳一時百感交集。
“沈巡。”
沈巡循聲回頭:“嗯?”
駱十佳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叫住他,兩人四目對視的時候,她完全語塞,咬著嘴唇半晌只憋出兩個字。
“晚安?!?
沈巡笑:“好?!?
……
作者有話要說: 肉末渣滓,應該是符合晉江尺度的。。qaq不要舉報我。。
☆、第二十二章
再次出發,駱十佳背著自己的書包,拿著車鑰匙走向自己的車。內心嘀咕著今天會如何分配。
她大概會和韓東同車。沈巡么,大約是和長安。
這么一想,駱十佳向長安那邊看了一眼,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心里一陣不爽。
沈巡結完房費從旅館出來。剛過馬路,就直接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了韓東:“你開我的車?!币痪湓捄啙嵱辛?。
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他已經鉆進了駱十佳的副駕,見駱十佳沒動,又回頭對她撇了撇頭:“愣著干什么?還不走?”
……
每次和沈巡待在一個密閉空間,駱十佳都忍不住有點緊張。真奇怪,不需要說什么話,只要他在,她就覺得心安。
兩個小時的車程,沒一會兒就開到了西海鎮。駱十佳其實不太明白他們來西海鎮干什么。西海鎮是個很特別的地方,對整個中國都有很特殊的意義。這里是中國第一顆原子彈試驗爆破的地方,那朵被貼在歷史書上的黑色蘑菇云為這塊廣袤的土地抹上了一層特殊的色彩。
駱十佳以前不知道這地方,是開車路過紀念碑的時候,沈巡淡淡向她講述的。沈巡的聲音低沉渾厚,富有磁性,和她講述著我們國家的過去,發展和壯大,她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就到了目的地。
西海鎮后來發展得很好,各方面都建設得不錯,也很漢化。這里有一個自行車補給點,所以很多騎行驢友會在這里稍事休息。一路上他們遇上不少背包客,明明都是陌生人,卻會相互打個招呼,在外行走,駱十佳才能感覺到“國為家”這個概念。
進了鎮里,沈巡他們三個人都一臉嚴肅,只有駱十佳一直好奇地四處轉悠著。
他們找到一處民房,長安來過這里,回頭對沈巡說:“就是這里,她住三樓,是我哥哥花錢弄的房子?!?
長安正準備往上走,正遇到一個男人出來,她攔住了別人的去路,向他打聽情況:“請問三樓的柴真真在家里嗎?我們找她有事。”
這棟樓里住的都是鎮政府里的工作人員,也算是體面工作的人,提起柴真真卻是一臉鄙夷:“她啊,早搬家了,搬到下面的村子了。”
沈巡一聽她搬家了,低聲問了一句:“那您知道她搬去哪個村子嗎?”
男人咧著嘴唇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她太有名了,您隨便去打聽,保管有人知道?!?
……
沿路打聽,才得知了柴真真現在的住處。柴真真住的地方在村子西面一個小角落里。別家都可以走村子的大路,只有她的房子大路走不是很方便,所以別人指路的時候,叫他們走了一條泥路。
那可真是糟糕的地方。她住在一個水渠附近,那條窄小的人工水渠,是農民為了取水方便而挖掘的。一側是泥濘的路,另一側是矮矮的堤壩,那一條堤壩防止水流侵蝕堤內的道路和民房,處在那里,像一條涇渭分明的分水嶺,一邊是建設完善的新鎮子,另一邊是還沒開化的蠻荒之地。
駱十佳這一路而來,看到山腳下很多放牧的地方也有馬幫的驛站和牧民的休憩點,在哪不能住,怎么會有人愿意住這樣的地方?
費了一些勁才找到了柴真真的家,低矮的平房,板房材質,外面刷了白色的漆,頂棚是紅色,隨了整個村莊的風格,但她的家格外破舊,所以十分好找。
還沒進屋,屋內就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一個男人操著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不滿地抱怨著:“你瘦成這樣,奶/子都要瘦沒了,你還要收200?”
男人的話音剛落,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女人的笑聲:“你操/完了才嫌?”女人冷嗤一聲,態度強硬:“要么給錢,要么我去告訴你老婆,你自己選!”
“臭婊/子?!?
屋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男人“啪”地一聲拉開門,門外還掛著保暖的布簾子,他把布簾子一掀,人剛一走出來,就看見了迎面的韓東和沈巡。
男人臉上有兩坨這里很常見的高原紅,臉上皺紋明顯,模樣猥瑣又丑陋,他回頭對屋內的人說:“怪不得這么拽,不愁客人???”他向前走了兩步,看見了駱十佳,眼中流露出不敬:“喲,還有女的,長得可真俊?!?
他抬起手,還沒碰到駱十佳,沈巡已經一只手拎起了他的衣領子,隨手往臺階下一扔。
“滾?!?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長安眼睛瞪得很大,手上緊握著拳頭,忍了半天終于爆發,義憤填膺地沖進屋內。
駱十佳也跟著進了屋,屋內還有一些讓人不舒服的氣味,令駱十佳幾欲作嘔。
沈巡和韓東站在她前面,駱十佳往旁邊移了一步,才看清了坐在炕上的女人。
她身上穿著夾襖,裹得并不緊實,頭發也亂糟糟的,臉色慘白,眼窩一片青黑,猶如鬼魅。
若不是隱隱約約能看出五官曾經的清秀,駱十佳都忍不住覺得自己大白天見了鬼。
“我哥去哪里了?”長安居高臨下地質問著炕上的女人。
女人拿起一旁的軍大衣,隨便披在身上,不緊不慢地下了炕,一邊找著自己的棉鞋,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不知道?!?
她輕描淡寫地三個字徹底點燃了長安,長安氣極了:“你不知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一個婊/子,人盡可夫,我哥給你那么多錢還不夠!你還要在外面賣!”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一個箭步上來,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柴真真臉上。
柴真真被她一巴掌打得整個人差點倒下,她眼疾手快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立。她想說話,話還沒說出口,咳嗽聲先出,她一咳嗽就停不下來,一直咳一直咳,直到咳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