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盾星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太枯燥了。”我沮喪地說,“還不如去辦案。”
“可拜托你了,烏鴉大哥!”林濤朝我作了個揖,“積點兒口德吧!”我的烏鴉嘴再次發揮了無比驚人的威力。
我們的評分工作進行了兩天,就接到師父的電話,要求我們由西向東跨越我省,到最東頭的東流縣出勘—起非正常死亡的現場。
一路無話,倒不是因為我的烏鴉嘴頻繁顯靈,而是因為從電話中獲取的信息看,死亡的是幾個孩子。
作為法醫,最怕見到的就是無辜的孩子殞命。稚嫩的模樣總是能牽動法醫內心最為敏感的神經。更何況是數名孩童同時死亡,那會是一個慘不忍睹的現場。
和我們預測的一樣,東流縣的這個現場,安靜得很。
安靜的原因,除了現場位于較為偏僻的田地以外,勘查現場的同志們幾乎也都是一直無話,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是玉米剛剛被收割完的季節,收割后的玉米稈被摞成小山一樣,堆在各家各戶的田地旁邊。
現場是在一個水塘中,水塘位于兩戶田地的玉米稈堆中間。這個水塘,是兩戶人家共同挖掘,用來蓄水用的,面積不小。
尸體已經被拖上了岸,整齊地排列在水塘邊,水淋淋的。因為一次性死亡了四名孩童,個個都是家里的命根子,社會影響極大,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視,當地公安機關的壓力也很大,所以在第一時間邀請了我們。
“什么情況?”勘查車在一公里以外就開不進來了,停車后我們快步走進了現場,我還有些氣喘。
東流縣公安局的朱瑾武大隊長和我們簡單寒暄后,面色凝重地說:“派出所是昨天晚上6點鐘接到報警的,說是四個孩子在村子里玩,然后都找不到了。派出所派出警力和村民—起找了一晚上,今天早晨7點,一個輔警在水塘里看到了疑似尸體,于是下水打撈,很快就把四個孩子打撈上來了。”
“三個男孩,一個女孩。”我看了看地上的幾具尸體說。
朱大隊點點頭,說:“家屬都被安置在村委會,情緒非常激動,村干部還在做工作。”
“是案件嗎?”我指了指正在工作的陳其法醫。
陳法醫蹲在地上,回過頭來,說:“四具尸體打撈上來的時候,口鼻腔附近都布滿了蕈狀泡沫,符合溺死的征象。我也看了口鼻腔和頸部,沒有捂壓、掐扼的痕跡。”
蕈狀泡沫是指在尸體口鼻腔周圍溢出的白色泡沫,蕈是一種菌類,這種泡沫因為貌似這種菌類而得名。蕈狀泡沫的形成機制是空氣和氣管內的黏液發生攪拌而產生,大量的泡沫會溢出口鼻,即便是擦拭去除,一會兒也會再次形成。蕈狀泡沫一般是在溺死案件中出現,也可能會在機械性窒息和電擊死中出現。排除了機械性窒息死亡,結合水中現場,那么初步判斷四名孩童都是溺死,是比較客觀準確的結論。
“還好,不是案件。”林濤說。”
“你怎么知道不是案件?”我問。
林濤說:“你說過的啊,溺死多見于意外,少見于自殺,罕見于他殺。一般很少有人會用溺死來殺人的,不保險啊。再說了,這是四個小孩,殺小孩的一般都是精神病人或者和家長有仇,四個小孩,牽涉到四家,哪會是他殺?”
“你的論斷站不住腳。”我說,“不過現在也確實沒有什么依據說是他殺。”
說完,我在—邊田地的玉米稈堆中,抽出一根較長的玉米稈,探了探水深,說:“這水不深啊,就五十厘米?”
“不不不,怎么可能那么淺呢。”朱大隊從一邊叫來打撈尸體的輔警,說,“這位同志下水的時候,說岸邊有五十厘米,但水塘中心有一米五深呢。”
“哦,明白了,這是人工挖掘的一個鍋底塘,對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