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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談話并不費勁,
方子唯不用過多的解釋,指指自己的膝蓋便說,“他活不久,是白血病,
40不到就要死。”
“那時候鄧老爺子已經不行了,
鄧家沒人,
不少行業巨頭都打主意注資或者吞并收購,
最后被逐路并下來。頭兩年,好些領域的市場份額幾乎到了壟斷的地步。”
方子唯攤手靠在沙發上,整個人有一種居上位者的從容,篤定在這一次的人生競跑中,他會是個開掛的贏家。
“但商場沉浮,有時候是運,有時候是命。有時候是爛到骨子里的牲口不當人。”
他懨懨的說,“榮盛的一批舊藥很快出了問題...不,也不是出了,而是早就有問題,姓鄧的那些人一直壓著,等到并購完成才抽身。服藥的人過了一年多才出現癥狀,那時候鬧出來,新聞里就都是路家的名字了。”
他說到這里,陸渺渺依稀有了印象。
他小的時候,有一陣子外面傳的沸沸揚揚,說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說有黑心的企業不拿人命當命,害了上千人。
而他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老陸在家罵的兇,老陸看著電視說,“沒良心!”
小陸跟著:“沒良心!”
方子唯說,“本來不管我哥的事,但他還是得抗,就因為姓鄧的不做人。后來鄧江明快死了,這爛賬我也算還回去一些,但是我哥已經走了。”
重來一次,他很有底氣,
“這次自然不可能重蹈覆轍。”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不是喜歡他嗎,那你應該幫我,我們是一樣的。”
辦公室里好一陣沒人說話,人高的盆栽靜靜的舒展著葉子,頂部中央空調的暖風吹過,些微的顫動聲顯得格外惹耳。
徐杵在等候廳里半個多小時,這期間他給自己的老板打了兩個電話,又發了一條頗具“綠帽提示”的信息,但都沒有得到回復。
陸渺渺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一直到徐把人送回了蛋頂公寓都沒怎么做聲,毛茸茸的后腦勺靠在安全帶上,“嘩啦”一聲車門被打開才目不斜視的走下車,問:“他說什么時候回來了嗎?”
他,自然指的是路霄。
大少爺忙起來沒聲兒是常有的事,不過徐身為特助一般都能知道個時間大概。
這會兒他瞄了一眼表說,“路總剛才一直沒聯系上,也許在洽談重要的事。我現在就去找他,有消息了通知您。”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陸渺渺剛從度假村回來,還吃了頓“好的”,白色羽絨服包著人顯得很安逸很暖和,但徐總覺得他眼尾吊著心事,好像碰一下就會碎出一地來。
明明剛接到的時候不是這樣。
徐感覺自己要被坑。
兀自回了家,家里的小祖宗像是等不及了一樣跳上來,梨色的耳尖豎成個M,小爪一巴掌拍上消失兩天的鏟屎官的臉。
“咪!”
“......”
陸渺渺冷不丁的吃了一嘴毛。
小毛球已經到了掉毛期,這會家里一小時不掃就到處是飛舞的毛,偏偏這祖宗的毛長的又多又密,掉起來跟飛雪沒什么兩樣。
“下來,胖子,當你還是小不點呢。”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