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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知許備考的這段時間,余知祈除了日常必做的家務(wù)、學(xué)校的備課,還當(dāng)起了她高中全部學(xué)科的課任老師。盡管林知許已經(jīng)很久沒有再接觸這些知識點(diǎn),可那些幾乎等同于本能一般,再次讓她回憶起學(xué)生時期的種種,因此那些對她來說并不算什么無法跨越的難關(guān),反而,在過各種題目方面,她經(jīng)能趕在余知祈的講解前說出一二,這不僅讓余知祈覺得她能在高考中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就連林知許本人,霎時間都對自己感到無比的信心。
這天晚上兩人煮了點(diǎn)面湯,簡單放了兩顆青菜,兩個雞蛋,室內(nèi)的暖氣煨得人在飯飽后產(chǎn)生淡淡的困意,但林知許的手機(jī)響鈴,拿起一瞧,是備注為“媽媽”的視頻來電。
余知祈接過手機(jī)點(diǎn)開,對面立刻出現(xiàn)了一張大臉。
“舅舅!”柯妤姝興奮地喊,在看到鏡頭轉(zhuǎn)向另一邊的媽媽時,她一下子嘟起了著嘴,扭頭對一邊只露在鏡頭里半個身體的黃韻梅道:“奶奶!你看媽媽又沒有好好吃飯。”
黃韻梅也湊上前看了一眼,安撫道:“媽媽太忙了,讓舅舅好好督促她吃飯!”
而早在女兒說話前,林知許就已經(jīng)把剩下半碗的清湯喝完,可沒想到還是沒比余知祈快,她瞪了他一眼,見他笑得花枝招展,繞過攝像頭掐了他的腿:“有好好吃飯的,剛剛媽媽在讀課本,但是你舅舅說得立馬背下來才能吃飯。”
“知祈,高考雖然很重要,但是你妹妹身體更重要,你別沒分寸。”
“是啊,舅舅別沒分寸。”
小孩子可能不知道分寸什么意思,但身為長輩既然都這么說了,那就一定是個能警醒對方的詞,她也就跟著奶奶鸚鵡學(xué)舌,這一下可把黃韻梅逗樂了,她道:“等下我還得哄姝姝去睡覺,你倆可別熬太晚了,還有,知道今天周幾了嗎?”
“周五了!”柯妤姝笑著攀上了黃韻梅的脖子,對著鏡頭揮手,“媽媽,我們明天見哦,我可想你了。”
一開始,柯妤姝是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的,但黃韻梅覺得小孩子在會打擾到林知許復(fù)習(xí),于是自告奮勇跟現(xiàn)在的老伴接下了照顧孫女這份工作。然而如果備考期間都不見面的話也不太行,她也怕柯妤姝沒法習(xí)慣,定下了每天抽半小時視頻,每周末一天的見面時間。那孩子一開始連一個小時都不夠說,后面大概是和爺爺奶奶玩得樂不思蜀了,變成了每次只說個十來分鐘不到,她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林知祈要好好學(xué)習(xí),隨后就掛了電話。
“我還以你只喜歡跟爺爺奶奶待在一起呢,把媽媽和舅舅都忘記了。”她的語氣有些酸。
“我愛你哦媽媽。”看著女兒隔空親了親她,林知許這才緩了些,“誰知道呢,我要明天再聽你說。”
在暖黃色燈光籠罩的客廳里,沒拉上窗簾落地窗格外漆黑,仿佛黑洞一般,望過去一眼,就要將人吸進(jìn)。曾幾何時,她也看到過這樣的場景。下一秒,點(diǎn)點(diǎn)白色從上至下,飄落又生,無窮無盡,在視線下抓得見軌跡,抓得見數(shù)量,似乎也沒那般使人產(chǎn)生懼意。
林知許扯了扯余知祈的衣袖,示意他朝外頭看,他倆坐在地上鋪的羊絨地毯,背靠沙發(fā),相互依偎:“這樣真好啊。”
當(dāng)人在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磨難才觸及到幸福的方向,自然而然的,在每次停歇下來時,都不由得將二者對比,再由衷感嘆一句。林知許沒想過能夠會有今天。
“這是我們重新開始一起生活的、第一個冬天。”
余知祈勾住了她的尾指。
她把視線從外頭收回,停留到他的臉上。她自然也記得那天,他們在一起后度過的第一場初雪,她蜻蜓點(diǎn)水般親啄他的唇,她一直記著的,她在過往的歲月里曾重復(fù)過無數(shù)遍的那句話。
“我想要讓雪幫我見證。”林知許說,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想看看余知祈的反應(yīng),而他臉上的表情確實(shí)是有些精彩,像是達(dá)到目的,她又親了一下,“我們以后都要在一起。”
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林知許總覺得“一輩子”、“一直”這種太flag的詞都不太吉利,但“以后”總不能也很這個吧,念著不算太奇怪,在時間上也不算很精確。
窗外的零丁小雪忽然變大,開始簌簌往下降落,窗簾開始緩緩合上,大燈忽地滅了,只留了一盞能見度還算可以的小夜燈。
他們溫?zé)岬拇烬X在黑夜里碰撞,相較于周圍的溫度,褪去衣服后而相貼的上身都有些偏低,余知祈的唇貼在了妹妹的脖頸上,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每一寸,林知許任由他的手交叉在兩側(cè),在環(huán)著她的同時,也順著腰線向上,輕輕撫摸著。
“明天還要去見媽媽。”余知祈在她的脖頸上停留的時間過長,她害怕留下些明日也消不掉的痕跡,外頭還能穿高領(lǐng)毛衣,到了暖氣充盈的室內(nèi),就必定會原形畢露。
林知許能感覺到脖頸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jī)會,可下一秒,她便察覺到鎖骨位置傳來被牙齒啃咬的疼痛,力道大得讓她不禁薅著余知祈的頭發(fā)悶哼出聲,余知祈放開了口,哄著道:“許許,抱緊我。”
如此狀態(tài)下,他沙啞的聲音里夾帶了那么一絲正經(jīng),細(xì)細(xì)品味下,又像撒嬌,猶如蓮藕掰斷后連接兩端的絲線,不想同她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