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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轉(zhuǎn)移到柯陽身上的感情隨著柯陽的離開,再一次回到了原主身上。
再追溯回更早前,或許一開始就沒有變過。
只是被掩蓋在了時間的洪流之中,她原以為是消散了,其實是暗淡了,再一次看到余知祈的第一眼,情愫瘋了似的成倍增長。
她想起了那個蟬鳴聲密集的午后,由于教室里的悶熱和嘈雜聲汗臭味讓她渾身不適,她直奔學(xué)校后山蔭林,看到了一堆情侶坐在石凳上相擁,兩個人的身體還在晃動,跨坐在男生大腿上的女生上下起伏個不停。
不知道是什么驅(qū)使著她更往前了些,她看見兩個人的褲子都已經(jīng)褪到膝蓋,下體連在了一起,不分你我,林知許一下子逃離了這個性交現(xiàn)場。
當(dāng)天晚上,她便夢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場景,只是背景是以自己的房間開展。
她同那個女的一樣,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喘著粗氣,她視線所到之處只有墻壁,而當(dāng)這個男人捧著自己的臉和他唇舌相交時,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張臉和哥哥竟然一樣。
她第一次認識到,正常面對家人時的愛和自己面對余知祈時的愛是有怎樣不同,那是希望融為一體的愛,像夢里那般體液交融的愛。
在那個人因為工作不順酗酒毆打他們時,他們抱在一起互相舔舐著傷口等待著第二天黎明到來時,在他們相擁而眠時。
重新聯(lián)系起余知祈是本能,然而她心里有個小人在向她叫囂道:這是不可以的。
她知道的。
因為罪惡感,她拒絕了第一次的肢體觸碰,卻沒能逃得開第二次,第三次。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
林知許看著自己的女兒,心里所想的事情不經(jīng)意間脫口而出:“這該怎么辦呢?”
“媽媽……”
林知許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事情過于入神,一時間忘記了女兒的存在,她笑了笑,把手里的袋子打開,放在了兩個人的正中間:“我們把玩具都倒進去吧!”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便從她身邊走過,幫著將玩具倒入了袋子里。
“就剩這些了。”余知祈說。
整裝過后,這個行李就交到了余知祈手上,身后的林知許抱著孩子,腳步稍微落后了些,柯妤姝打著哈欠,嘴里說著話:“媽媽,為什么爸爸是爸爸,舅舅不能當(dāng)爸爸呢?”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個問題讓林知許一下子沉默下來,余知祈此時的視線也正聚焦在他們身上,肉眼可見地他慢下來腳步。
“姝姝以后就知道了,因為舅舅跟媽媽不能結(jié)婚,但是你的爸爸可以跟媽媽結(jié)婚。”
“不然就沒有姝姝了。”林知許補充到,柯妤姝這才點了點頭:“那爸爸和媽媽還是要結(jié)婚的,這樣才能有姝姝。”
在把所有東西將東西都放入后備箱后,林知祈打開后座,發(fā)現(xiàn)上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安全座椅。她把女兒放了上去,扣好安全帶,自己也正準備坐到后座,被余知祈握住了正要開車門的手,往副駕座上拉。
林知許眼看著拗不過他,只能到副駕座上坐著。
柯妤姝見狀便鬧著要跟媽媽一起坐。
余知祈給自己扣上安全帶后,向后視鏡里看著柯妤姝,輕聲解釋道:“媽媽有點頭暈,讓她在前面睡一會兒好嗎?”
“好!”一聽是因為媽媽身體原因,柯妤姝欣然答應(yīng),沒過一會兒,她就靠著座椅睡著了。
在即將上高速的路口,他把車停靠在了一旁,從后座的一個紅色袋子里拿出了兩張?zhí)鹤樱o柯妤姝蓋上,剩下一條遞給林知許。
她確實感覺眼皮有些沉重,沒過一會兒,也靠著窗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安心,她中途也沒醒來,直到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林知許猛地一下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座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放平著,她坐了起來,身上也沒有安全帶扣著,后座和駕駛座的人此時此刻都不見了。
林知許將車窗搖了下來,發(fā)現(xiàn)這輛車正停靠在路邊,而視線所能觸及到的便是一個小公園,在昏暗的燈光下,她隱約覺得那四個背影自己應(yīng)該都是認識的。
同一時間,余知祈也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醒了,便把柯妤姝抱了起來,面朝著林知許,不知道對著柯妤姝說了什么,指了指她,隨后柯妤姝高舉著手,朝她揮舞喊道:“媽媽。”緊接著,旁邊石椅上坐著兩個人也看向了她。
林知許心臟猛地一跳,她心里有了個猜測,連忙打開了車門,朝他們走去:“媽.....”
“哎。”那個女人抱了抱她:“這么久沒見了,感覺比以前瘦。”
林知許破涕為笑:“胖了都。”
“這個是你叔叔,姓余。”
林知許朝他點了點頭:“叔叔。”
余叔也應(yīng)了一聲,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經(jīng)常來跟我還有你媽媽吃飯吧。”
“好,謝謝叔叔。”
“媽媽,晚上我想跟外婆外公睡一起。”
柯妤姝經(jīng)過一下午的時間也和面前的人熟絡(luò)好了關(guān)系,她朝林知許的耳邊靠過去,余知祈見狀也往林知許身邊挪了點位置:“外婆外公還帶我吃好吃的,還有去玩了那種滑滑梯。”
林知許下意識看向了余知祈,余知祈透過她的眼睛,也能知道她在說些什么,他調(diào)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朝她更加靠近些:“我看你這幾天好像都沒怎么睡好覺,就想著讓你多睡會。”
黃女士看到眼前這對兄妹感情還是跟當(dāng)初一樣好,不禁欣慰地笑著:“回家再說,家里飯煮好了,許許也餓了吧。”
然而等林知許看到桌上那么多菜,她倒是覺得有些浪費:“有點太多了,會不會吃不完啊。”一向的節(jié)儉使她脫口而出,隨后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合適,不應(yīng)該在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
“沒事,吃不完打包給知祈,讓他明天帶去學(xué)校當(dāng)早餐。”余叔笑著說道。
整體氣氛倒沒有因為她不合時宜的話而變得糟糕,余知祈握住她平放在膝蓋上的手,在每個手指關(guān)節(jié)處都捏了幾下,這讓她確實放松了不少。
飯桌上,余叔開了一小瓶紅酒,拿出酒杯都給他們滿上,喝著酒,聊著天這樣其樂融融的場景林知許也只體驗了短短的四年。
她喝了兩杯,已經(jīng)開始有些發(fā)蒙的跡象,但酒是個很上癮的東西,她大概是遺傳了那個人的原因,喝不動,但這是一大嗜好。
余知祈想到那天晚上,他連忙把林知許面前的酒杯拿走:“媽,別讓許許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