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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柔這回倒是順從,起身過去坐下,一面問他:“你說海家那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這樣不聲不響的,難道是海家不想放人?
趙謹克抱住季柔的腰身,這生養過的身子比從前更加柔軟豐滿,抱這大的可比剛剛那個小的順手多了,他道:“大概是有些人想明白了一些事,卻又沒有完全都想明白。”
他那日雖然沖動之下與海明謙說了很多,可有些道理到底是非經歷難以明白的,就似他曾真正站到過那個頂點,見過各種各樣的爾虞我詐,太過明白人心,是以看很多事都明白通透了許多。
就好似這溫秉玄之事,如今有多少人在稱頌他的清風明月剛正不阿,民間甚至給他編成了話本子,簡直是要成名垂青史的忠臣直臣了,當年他也這么認為過。可等他慢慢再經歷過再見過事回頭再看,似溫秉玄這般人物擱到他手中也一樣殺。
但這些也是他之后才領會的道理,海明謙到底還年歲尚輕沒有經歷過,就算與他講明白了一時他也回不過味來,何況那日他才發善心提點了他,當日回去季沅便和離了,可見有些事的確攔不住。
“你又與我打什么機鋒?”
什么明白一些又沒有完全明白的,季柔一句都沒聽懂。
“沒有。”趙謹克下頜一抬頭往前湊,“親一口?重點兒的。”
季柔躲開臉,“不要……”
……
季柔轉天去看了季沅,季沅的莊子在京郊,位置并不算怎么好,地方也不大,卻勝在清靜,關起門來便像是一處隱居避世的世外桃源。
季沅卸下了綾羅綢緞離開了那珠圍翠繞,卻仍舊是那個季沅,更好的季沅。季柔同季沅一道推石磨磨了豆子,跟著莊子里的老嫗一道學著釀酒釀醬油,只閑談著便過去了一日,不舍得走也不想走夜路,只好叫人回去報信,自己在季沅處住了一日,第二日還想著流連的時候,趙謹克已是讓京九等在了門口,只好與季沅告別回京。
“釋兒昨日怎么樣,有沒有哭?”
回去的路上,季柔忍不住問京九孩子的事,她一日未回心中最記掛的就是孩子了。
京九嘴里吊著跟草坐在外頭趕著馬車,淡淡道:“小公子好得很,只是公子昨日不怎么好。”
“他怎么不好?”
京九悠悠道:“昨日等得晚今日起得早,瞧著精神不怎么樣,公子說他孤枕難眠所以才派屬下過來務必請少夫人回去呢,否則今夜就更難熬了。”
季柔失笑,反將軍他,“你是在說他還是在說你自己?我把秋娥帶走了,你自己心里著急吧。”
“姑娘。”秋娥聽著,羞赧地喚了她一身,要拉著季柔回去坐好。
“嘿嘿。”京九在外頭笑,“少夫人明察秋毫。”
馬車緩緩進了京城,季柔忽然想起有一副給孩子打的金鐲子到了該取的時候了,便叫京九往那金器鋪子里去繞了繞,取了鐲子出來的時候卻正巧迎面遇上個熟悉的人。
“胭姐姐。”
季胭卻好像未瞧見季柔,徑直要從她身邊路過,季柔主動開口喊了她。
季胭這才回過神回頭,看清了季柔,笑了笑,“原來是柔兒啊。”
“胭姐姐這是急著要往哪里去,我就在你面前你都沒瞧見我。”
季胭笑著,她與季柔季沅年紀都差得遠,眼下已是三十好幾的婦人了,只是家中有周同來那樣的丈夫還有那護短的婆婆,這么多年的磋磨眉目間早已沒了什么生氣,瞧著比實際的年歲都好像要大上幾歲。
她道:“我能往哪里去,回府罷了,這上年歲人都不如從前靈敏了,都沒瞧見你,你這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