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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說這種話,態度也難得誠懇,謝呈愈發覺得難受起來,半晌,他忽然低頭把臉朝枕頭上一埋。
“怎么了?”周講于忙挪開手,“我沒碰到你屁股啊?”
謝呈忍不住笑了一聲,過了半天說:“周講于,跟你說個秘密。”
周講于:“嗯,你說。咱倆現在已經是不會打架的好兄弟了。”
“不,該打你的時候我還是不會手軟的。”謝呈仰頭,嚴肅地說。
周講于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在他背上摑了一下:“我他媽……”
“不過秘密還是要告訴你,”謝呈反手還了他一下,小聲說,“秘密就是……你以前都以為錯了。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喜歡英語,我最討厭英語,特別特別特別討厭英語,無敵討厭,討厭到了極點。只是我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周講于愣了一下,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謝呈卻顯然是說完話心情變好了,笑著說:“睡覺吧,明天又要遲到了,說不定要多寫一份檢討書。”
周講于也不追究,打了個哈欠:“檢討書得你寫。”
“憑什么?”謝呈問。
周講于含糊地應:“不憑什么,就得你寫,不寫也得借給我抄。”頓了頓,想起什么來,又問:“如果這事情真是何杰挑撥的,你打算怎么辦?”
“有什么怎么辦?”謝呈說,“碾壓他到不做同學的時候就是了,各方面的碾壓。”
周講于嘆:“你老大,你說了算。”
謝呈順口道:“個子也要碾壓。”
“已經碾壓了。”周講于佯裝嚴肅。
謝呈沒在意他的戲謔,認真道:“我不騙你周講于,我會長很高的。”
“知道了知道了,跟蒜苗拔節一樣拔得噼里啪啦行嗎?”周講于應,“睡覺!困死我了,明天課上打瞌睡你不準說我。”
謝呈:“睡。”
不知道是不是宣芳玲勸過謝軍,第二天謝呈惴惴不安地回家,發現謝軍還算平和,只問了問他這大半年的學習情況,先前的事情也再沒多提。
周五,檢討書交了上去。
周講于那份是拆了謝呈的話東拼西湊寫完的,課間集會,幾個人被通報批評,這事情就算了了。
下完集會碰到莫堯堯,她沖謝呈豎了豎大拇指,謝呈本來不尷尬的,突然就有點難為情。
說來也怪,這一次之后,幾乎再沒聽見過誰說謝呈告狀了。
臨近秋分,仙水縣的稻谷開始收割。
家里田不算太寬,請了老謝幫工,一天半就能收完。
最忙的那一天剛好是星期天,宣禾跟謝呈都要去田里幫忙,宣麥非要跟著下地,但還是被宣芳玲托給了蘭姨。
收割時節的晴天太陽還烈,到了下午,宣禾催著謝呈回去做飯,宣芳玲聞言囑咐:“先去把妹妹接回來。”
謝呈知道宣禾是心疼自己,只得應了。
這塊田傍著一小方矮坡,坡下一汪地下涌上來的清泉,里面的水冬暖夏涼,謝呈在泉邊洗了手臉,回宣家巷。
斜對面門鎖著,估摸著宣麥被周講于帶到臺球室去了。
謝呈準備要朝外街走,走了幾步他想了想,先繞回家,飛速沖了個澡換了衣服。
快到車站的時候背后有人喊:“小呈!”
謝呈轉頭,笑應:“耿川哥,我好幾天沒見你了!”
耿川笑笑:“怎么在這兒?”
“我來接麥子,今天家里割稻子了。”謝呈應。
“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