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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體育課說是體育課，其實跟自由休息差不多。

解散之后大家三三兩兩地走開，天氣還熱，大部分人都坐到了樹蔭底下，聚在一起聊天說笑。

周講于去打籃球了，謝呈則熱衷于跑步，自顧自拉了筋在跑道上流汗。

足球場和籃球場隔了一個大樓梯，中間用鐵絲網(wǎng)切分開來，要下去得先出大操場，再從籃球場的側(cè)門進。

謝呈第二次路過籃球場，聽到下面正喊得熱鬧。

他側(cè)頭，看到周講于在三分線外進了個球，少年的身姿有力又好看，看球的女生們一邊尖叫一邊在喊他的名字。

謝呈放慢了步子，最后停下來。

鐵絲網(wǎng)旁邊是幾棵高大的刺槐，下面正是濃陰，謝呈走過去站了一會兒。

正呆呆地看著籃球場，旁邊突然有人笑著說：“你死黨還真受歡迎啊。”

謝呈扭頭，看到是莫堯堯，腦子短路了一下，不經(jīng)思考就道：“怎么哪里都能見到你？”

他這話本來沒有惡意，但是說出來似乎有點突兀，正思考著要不要找補，莫堯堯已經(jīng)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因為我在學(xué)校里亂晃啊。”

謝呈“哦”了一聲，也沒問她怎么不上課，只是撿了前面那個問題：“他是挺受歡迎的。”

頓了頓又道：“不過也是真的很欠揍。”

莫堯堯肆無忌憚地笑起來，笑得十分燦爛，第一次見面感受到的距離忽然就沒了。

謝呈有點詫異，但是沒有表露。

周講于身上好像是有個探測器，專門探測謝呈的影蹤，才過了沒兩分鐘，他突然抬頭朝上望，就看到那兩個人并肩站著。

莫堯堯沖他招了招手，他看了看謝呈，也招了招手。

謝呈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朝莫堯堯說了句“回見”，轉(zhuǎn)身又上了跑道，踩著呼吸的節(jié)奏數(shù)步子。

大課間馬知力說要換座位的消息早就傳開了，終于挨到最后一節(jié)班會課，大家都興奮得不行。

打了上課鈴，教室還是鬧哄哄一片，馬知力敲敲黑板：“再鬧班會改成政治課。”

教室里瞬間沒了聲音。

馬知力滿意地點點頭，沒說換座位的事情，而是叫了幾個人：“張麗、葉知秋、王慶祥、何杰……”

叫的人基本都是班委，最后叫到了謝呈。

謝呈一臉空白地看著講臺上，就聽馬知力說：“叫到的幾位同學(xué)跟我出來一下，其他同學(xué)先自習(xí)，我就在門口，講小話的自己注意點兒。”

七八個人一起出了教室門。

馬知力把人領(lǐng)到旁邊，問：“老師叫你們出來是想問問，上一周同學(xué)們的學(xué)習(xí)情況怎么樣？有沒有抄作業(yè)的？上課講話的呢？其他違紀(jì)行為有沒有？”

大家都有點懵，馬知力安撫道：“你們盡管放心說，這不是告小狀，老師只是來了解一下同學(xué)們的學(xué)習(xí)情況。一個班集體，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大家也是為了同學(xué)們著想。”

何杰道：“早讀課的時候柴科在趕作業(yè)。”

謝呈一愣，轉(zhuǎn)頭看了看何杰，見他一臉正氣，于是抿了唇?jīng)]說話。

這句話開了頭，剩下的人大都開始說，誰誰誰上課講小話了，誰誰誰跟另一個同學(xué)傳紙條了，誰跟誰在外面打架，誰又上課吃東西了。

謝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馬知力一個個問過來，終于問到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