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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跟著大人一道進去,將這座假山下的密道走遍,
沒發現任何一點夫人的影子,甚至走到了所在的出口花樓,也只見到大人在出口蹲下身子,拾起了一件配有鈴鐺的小飾物。
那個小飾物靜靜躺在大人手中,
對比起大人的手,倒顯得飾物粗糙了。
晏明想起來,這件小飾物,是方才佩戴在夫人頭上的。
此刻,他終于見到大人臉上有了些不一樣的表情。
大人將飾物慢慢收緊,沉下眼眸,那份令人心驚膽戰的陰狠,似乎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連他此刻看了,都有一些腿軟。
半個時辰后,花樓的每一處角落都被搜遍,可依然不見夫人的任何蹤影,也并未有人在此見到過夫人的模樣。
此時城門緊閉,晏明見了大人要率人尋遍京城各處,連忙勸道:“大人!萬萬不可,這樣一來,我們的行蹤便全暴露了,恐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莊沢連那慣常的笑容都未曾帶,淡淡掃他一眼,輕問:“本官做事,何時輪到你來指教?”
雖然眼神很淡,語氣也輕,但晏明止不住打了個冷戰,如有一盆冷水潑下,僵在原地。
大人現在隨便一句話,都能剜到人的心上去??!
夜幕沉沉,晏明望見大步走去的人,紅袍與墨發被風吹動,一股子張揚肆意的勁,可他望見他挺直的腰桿和看似平靜的臉時,竟然生出一種想法——
大人,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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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去三日,這三日來,全城各處搜遍,依舊不見人影。
蘭溪端著吃食在外,想輕敲門,卻又被人給制止了。
抬眼一看,抓住她手的人是陸云輕,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她到一邊,才低聲道:“你還不知道九千歲?若是夫人未曾回來,那他是不會恢復的。”
蘭溪面色猶豫:“可大人為了找夫人,每天就吃那么一點,睡得也少,現在都不知道成什么樣了,若是夫人回來,見了大人這樣,肯定是要心疼死的?!?
陸云輕瞥了眼之前是寧和音住的侍女房,現在卻被一個男人占據,除了外出尋人便是窩在房里,都不知道在干一些什么,微嘆口氣。
“你覺得夫人,還會回來嗎?”
這話一出,蘭溪瞪大了眼。
兩人對望,沉默半晌過后,蘭溪冷下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夫人不回來了,你還想鳩占鵲巢?”
陸云輕沒因為她最后四字生氣,反而抿了抿唇:“看吧,你也覺得,夫人不會回來?!?
蘭溪端著餐盤的手一顫,垂下眼。
她好像是這么覺得了,可是她不該這么覺得的。
夫人,若是還在的話,究竟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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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墨發散下的男人和衣而臥,睡了不到一個時辰,起身,走至書案前,提起筆,開始完成那副未完成的圖。
嶄新的羊皮紙上繪著山川和大地,被認真地一個個做了標記,此刻毛筆落下,又開始繪起河岸與海流。
有一處因為神思混亂,落筆重了一點,莊沢握緊筆桿,沉沉盯著,最終,還是換了一張嶄新的羊皮紙,將原先的圖案臨摹上去。
一旁火盆里燒過的灰燼殘渣,已經堆積如山,而新一幅看似完美無缺的羊皮卷,又被丟了進去。
火折子被點燃,一道丟進,火苗開始舔舐,毫不留情。
門在此時被敲響,莊沢提筆的手一頓,聽到門外晏明急不可耐的聲音:“大人,有消息了!有人在東海渡口見到夫人的身影了!”
莊沢眸色變幻,視線落在羊皮紙上,提筆頓住的地方,正是東海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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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饅頭,不吃!”
寧和音看到如玉指尖遞過來的開裂饅頭,很果斷地呸了聲。
眼前的人把饅頭收回,微嗤一聲:“現在還有饅頭,若是到了島上,你連饅頭都沒得吃。”
太賤了!
寧和音在心里罵了聲,表面很淡定地道:“那就把我餓死算了,那你也等不到莊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