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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自己此刻要扮演的角色是什么。盡管心里有的只是幫母親報了仇的快感和以后都不會有人知曉她真實身份的輕松感,但在邵博韜面前,她是一個被仇恨折磨得任性、脾氣古怪卻又不失善良,內心充滿矛盾的人。
“不是。”邵博韜拍拍她的肩,“我們只是放棄繼續(xù)治療。”
他說的并沒錯,像董安琳這種情況很多家庭遇到了都會選擇放棄治療,既可以減少負擔,也能讓病人早點解脫,家屬有做選擇的權利,算不上謀殺。只是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怎么聽都覺得諷刺。
許清如順勢靠在他肩上,扮演著那個報完仇反而無比迷茫的女兒:“爸。”
這是她第一次不含仇恨也不帶諷刺地叫他,邵博韜愣怔片刻,攬緊她的肩:“沒事了,結束了,以后,一切都重新開始吧。”
“可我殺了他媽媽,我該怎么面對他?”
“剛才說過了,只是放棄治療,等董珣到了,醫(yī)生會告訴他是病情不穩(wěn)自然去世的,他一直都有心理準備。”
董珣收到消息趕來醫(yī)院已經是兩小時后的事了。
正如邵博韜所說,他有心理準備,沒哭沒鬧,只平靜地說了句“解脫了也好”。
然而許清如還是看到他紅了的眼眶。
通知了殯儀館,安排了人負責接下來的喪事,叁個人一起回了家。空蕩蕩的房里一切如故,完全看不出剛剛離開一個人。
事實上,這棟新搬的別墅也從來沒有過董安琳的痕跡,只怕在邵博韜眼里,從她住進ICU那一刻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一個不會傷心,只有狠心;一個向來就沒有心,只有滿腔的心機。許清如有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和邵博韜倒真挺像一對親生父女的。
董珣說要一個人靜一靜,獨自回了房,許清如也準備回房跟許君瑜說明情況,結果剛推開門她就愣了一下。
地毯上放著十幾個精美的袋子,上面的LOGO全是高端奢侈品牌,不用打開她都能猜到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而她也確實沒猜錯,里面裝的都是這幾個品牌的經典款女包,雖不是限量版,但一個就能抵她昨天買的十個了。
這是邵博韜在表示對她的彌補?許清如準備打電話過去,但一打開手機就看到條來自董珣的未讀消息:【黑色還是白色?這款限購只能買一個】
附圖是兩張包包的照片,一黑一白,一看就是在專賣店拍的。
所以董珣今天沒去上班,就是為了親自去給她買這些東西?
許清如仔細看了眼時間,消息發(fā)于上午十點,那時,她正在董安琳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