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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接茬兒,記憶告訴我,這個時期真正的金大娘是經(jīng)歷著把公公給氣死后的千夫所指,而我現(xiàn)在,卻是和她走在截然不同的路上。
當然,我個人,也沒經(jīng)歷過這些,所以,現(xiàn)在的我,既不是肖鑫,也不是以往的金多瑜,要說像誰,那應(yīng)該就是紅云嘴里的,比較不怕事大的小鑫吧。
“以前啊,你在大家眼里是這個……”
黃蘭香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我豎起小指,只一瞬,就話鋒一轉(zhuǎn),豎起大拇指,補充道,“不過現(xiàn)在,是這個啦!”
我笑了笑,大拇哥,還早。
想著,我還是右手握拳掄到前胸,故意劃出一道弧線,調(diào)高音量,“轱轆吧,小土豆!”
黃蘭香咯咯笑著出門,嘴里直念叨著我現(xiàn)在就知道逗,回爐重造的都沒我變化大。
門一關(guān)嚴,我就感覺全身的骨頭架子要散了,沒人也不用端著了,齜牙咧嘴的坐回沙發(fā),這二十塊純辛苦錢啊,拿過一張張的看著,要這么下去,什么時候才能賺夠第一桶金啊。
再說,倒騰襪子也不是長久之計,這事兒也就能干一兩回,尼龍襪弊端太多,忒不吸汗,要是汗腳的穿上,那真是春風十里,必聞氣體。
也就八十年代初還能熱熱,日后將徹底被絲襪以及混紡的襪子所取代,影兒都抓不著嘍。
鈴鈴鈴~~鈴鈴鈴~~
我正枕著沙發(fā)靠背在那數(shù)錢哼哼,就聽這電話鈴又響起來了,拖著酸痛的腿起身,許是跟這環(huán)境還是不熟,聽到這鈴聲響就有種說不清的緊張感,拿起話筒的同時還清了清嗓子,力求播音腔,“喂,你好。”
“小金啊!”
心里不自覺的就呼出口氣,也不知道怕啥,“溫姐。”
“是我,沒耽誤你休息吧。”
“哦,沒有,休息還早著呢,您有事兒么。”
難不成是和我做完的英語卷子有關(guān)?
“啊,是這樣,你那個自行車票啊,我問到了,我朋友已經(jīng)有自行車了,所以她要車票也沒什么用,可以讓出來,給更有需要的人……”
哎呦我!
喜從天降啊!
我抑制不住的激動,“溫姐,是真的嗎?那真的謝謝您朋友了!她在哪了,我請她吃頓飯吧,你說,這……”
“不用這么麻煩,你不也說了嗎,是為了村里的干部方便工作,是好事么,應(yīng)該多幫忙的。”
‘城鄉(xiāng)差距’這四個字我真是在這年代才設(shè)身處地的徹底感受到!
劉隊長為了這車票保不齊上了多大的火,結(jié)果到溫姐這幾句話就搞定了?還不用我請吃飯,你說說!
“小金啊,其實,我有件事,也需要麻煩你啊。”
“啊?”
我愣了下,“什么事?”
就說這人情不能白給我么。
溫姐在電話那邊笑了笑,“我跟你說句實話,我愛人啊,在我懷孕時發(fā)生意外去世了,我就遠遠這一個兒子,想要好好的培養(yǎng)……”
我知道啊,還培養(yǎng)的很好,大律師么,只不過我現(xiàn)在不能說就是了。
“現(xiàn)在政策好了,我希望孩子將來能出國學習,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英語,我想給他打好基礎(chǔ),可是找了幾個老師都不行……”
溫姐講的委婉,簡單理解就是她想給溫遠找個英語家教老師,但溫遠太特性,男老師他不讓進家門,女老師呢,還受不了溫遠那狗脾氣,所以沒一個輔導(dǎo)長的,導(dǎo)致溫遠現(xiàn)在還停留在音標學習階段,一點進步都沒有。
她著急啊,那天看我會英語就挺驚喜的,再加上我瞧著溫遠摔門還沒生氣就動了心思,通過雞蛋這茬兒呢,又讓她看出我是個靠譜的人,能變通,人品還好,雞蛋說幾點給送到就給送到了。
簡而言之,就是她希望我周六日能去給溫遠補習。
不愧是大單位出來的,不著痕跡的給我夸了一通還把自己用英語卷子試我水平的事兒給掩過去了。
我就說溫姐怎么會無緣無故的給我介紹商機,兩百個雞蛋就這么‘咣嘰’落我頭上了,價都不講,合著她早就做好了打算想和我拉近距離好有求于我啊!
“小金啊,現(xiàn)在英語好的年輕人太少,大學生啊,課業(yè)又多,我周末經(jīng)常加班學習,陌生人進門還怕不知根知底,你愛人是軍醫(yī),你算是軍嫂,這方面,我信得過,周六周日遠遠上午會去我朋友家學習樂器,下午我想讓他在家補補英語……”
我微微挑眉,成功人士果然都是打小就被培養(yǎng)出來的,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
“上課時長你可以自己安排,一個月,十塊錢,你看可以嗎。”
我一直沒吭聲,老實講,雖然我感覺到溫姐和我玩了些套路,但受益人還是我啊。
甭管是兩百個雞蛋還是那自行車票,便宜不都我占了么,再說,給個熊孩子補點初級英語也不算啥,日后保不齊還得用到溫姐呢,這賬怎么算我都不虧!
“溫姐,您就是不給我錢那都沒說的,不提別的,光自行車票這一件事兒,您在我心里,那就是我親姐了,您放心,溫遠這英語包我身上,甭管他怎么和我鬧脾氣我都不急不氣,拿他當我的親外甥,保證讓他英語水平是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
溫姐忍不住的笑,“小金啊,你這嘴是真巧啊,滑的都不像是個小姑娘。”
本來也不是啊!
聊了一陣子溫姐告訴我說自行車票得等幾天去她家取,到時她在和我好好的商量下補課事宜,我沒二話,撂下電話特興奮地抱起我的那瓶小毛,“我的老家~嘿!就住在這個屯兒啊~我是介個屯兒里土生土長的羊~~”
這叫啥,金手指吧,天空飄來五個字,啥都不是事兒!
人逢喜事精神爽,腿也不疼嘍,腰也不酸了,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兒啊!
嘚瑟了一陣兒腳下再次一頓,怔怔的轉(zhuǎn)臉看向電話,眉頭一擰,“票……對啊,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