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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次,當宋遲暮把希望的目光落到牧黎夜眼里的時候,得到的卻是牧黎夜站在了她的身邊,對著他嚴肅的說了一句:
“宋遲暮,你先向這位先生道歉。”
宋遲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沒從牧黎夜的眼里看到半點兒諒解和安慰,宋遲暮才確信,牧黎夜沒有站在自己旁邊,頓時,一涌而上的委屈和難過,不言而喻。
作者有話要說: 【明晚八點,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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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29.19.39
那一瞬間,心里一涌而上的絕不僅僅只有委屈,更多的是失望和難過。
因為牧黎夜沒有站在她那邊。當她的心里無比期待著那人能給與他支持的時候,他卻沒有如她期望的那樣作出回應。
宋遲暮咬了咬嘴唇,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先生。”
潔癖先生看到出來個看起來比較有說服力的,這才息了些怒氣,答應牧黎夜的建議去了一樓的雅間。
進去雅間的時候,牧黎夜抬手輕輕的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旁人看起來像推,可宋遲暮自己知道,那放在肩膀上的手,其實沒有任何的力道,更像是安慰,可偏偏宋遲暮就覺得,那手燙的像是一塊烙鐵,宋遲暮聳了聳肩,往前走了一小步,不動聲色的拒絕了他的好意。
入了雅間之后,服務員馬上端茶遞水,奉上果盤,宋遲暮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坐在旁邊的人,自始至終,牧黎夜始終都保持者那樣冷靜又嚴肅的神色,就像第一次,她在課堂上見到他那樣,宋遲暮心灰意冷的抿了抿嘴,默不作聲的把頭偏過去。
一涌而上的,除了委屈還是委屈,她沒有做錯,憑什么要讓她道歉?男朋友還胳膊肘往外拐,簡直沒天理了,牧黎夜和對方說了什么,她也沒有心思去細聽,反正大概就是些事情發生的大致經過。正在心里鬧著小脾氣的時候,放在桌子下的手突然被一雙手握住,宋遲暮偏過頭去,正看著那人和對方說話,舉止言行優雅禮貌,毫無半點的不耐煩和急躁。
正在說話的潔癖先生顯然是注意不到他們桌子底下的小動作的,宋遲暮頓了頓,把手從他的手里抽出來。
哼,現在知道安慰了,晚了。
然而,那人不依不饒,顯然很快就又捉住了她的手。
掙脫,握住,掙脫,再握住。
宋遲暮想了想,好吧,先妥協。
“先生,剛剛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牧黎夜細細打量著潔癖先生臉上的過敏癥狀,又看了看坐在潔癖先生身旁的美女,他把目光落到美女手里抱著的小熊手上,問道:
“先生,請問你對薰衣草過敏嗎?”
潔癖先生哼了一聲:“怎么,你該不會是要往我女朋友身上潑臟水吧?這薰衣草小熊是我送她的生日禮物,挑選的時候就已經抱過了,不會過敏的。”
潔癖先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牧黎夜半天,他不知道面前這位先生的來歷,只是看到他一臉和善,實在是看不出來心里在盤算著些什么:
“是嗎?”牧黎夜點了點頭:“這位先生,我覺得你可能對你女朋友的化妝品過敏。”牧黎夜轉過身看著旁邊的美女:“這位小姐,你用的應該是l&y的夏季新品胭脂吧。”
那位美女在沉默了數秒之后,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點了點頭。
“這款胭脂沿用古制,里面添置了紅藍花,我想,這位先生的皮膚可能不是很喜歡紅藍花。”
對于宋遲暮來說困難重重的問題,很快就撥開了云霧,潔癖那么嚴重的人,在親密之前估計是不會讓女朋友帶妝上陣的,牧黎夜見到那位美女的時候,可以很輕松的就看得出來,妝面像是剛剛上過那樣比較干凈清透,所以得出了這個結論。
果然兩個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的確是先和自家男友擁抱了一下,碰了臉頰。
“我今天是第一次嘗試用這種中國風的胭脂,還挺新奇的,你怎么會知道的那么清楚我用的胭脂是什么牌子的?”
牧黎夜笑了笑:“因為我母親也很喜歡這個牌子,恰巧她也對紅藍花過敏,所以印象比較深。”
不過是一場誤會,雖然潔癖先生潔癖嚴重到令人反感,但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也沒有多做糾纏,馬上握手言和對宋遲暮道了歉。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平息了下來。解決的速度倒是快的出乎了宋遲暮的預料,兩個人打卡下了班,一路緘默不語的走到了負一層的地下停車場:
“我們在后面聊一聊。”
宋遲暮剛想打開牧黎夜的副駕駛座位,已經被他拉住手腕,幾乎是在話音剛落的時候,牧黎夜已經打開了后座的車門,示意宋遲暮先坐進去。
宋遲暮冷著臉照做,車門關上的時候,地下停車場的嘈雜聲也在一時間統統隔絕了起來,狹隘的汽車空間里,氣氛有些沉悶,宋遲暮身后有一盞暖黃色的燈,她坐在那里,只要偏一偏頭,就能完全看清楚牧黎夜臉上的表情。
“你是不是覺得我先讓你道歉,你很委屈?”
牧黎夜淡淡的開了口,說話間,已經討好似的拉住了宋遲暮放在后座上的手。
初入社會的小姑娘,誰沒有點小脾氣,就算脾氣再好,也會有控制不住的時候,說不生氣怎么可能,至少在牧黎夜二話不說讓她道歉的時候,她心里是生氣和難過的。
宋遲暮沉默了半響,想起剛剛心里的那一股子委屈,吸了吸鼻子,哽咽著:“是,我是很委屈,你沒向著我。”
這句哽咽著的你沒向著我,倒是讓牧黎夜心里掀起了些蜜意。
因為在乎,因為信任,才會想要毫無保留的說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才會在這樣封閉的空間里,毫不掩飾自己的真情實感。
牧黎夜坐過去,抬手抱住她,讓她坐在他的腿上,像是哄小孩子一樣的理著她耳邊的亂發:“遲遲,如果這事情不是發生在我們酒店,我肯定不會讓你先道歉,你是圣地酒店的員工,你的一言一行背后都有圣地酒店的名字,出來社會上工作之后,你應該要清楚一點,不是所有的言行決定都能隨心所欲,很多時候都會身不由己,對方不講理的原因你比我清楚,你是當事人,所以堅持不下只會越鬧越僵,先平息事態,不是最開始你有多委屈,而是到最后,你站在了怎樣的位置。”頓了頓,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那你告訴我,后面向你道歉的時候,你心里一點開心都沒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