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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對啊,她好像不知道他的缺點就是不認路,不然他為什么非得天天開個導航鬧自己。
“遲遲,你說我為什么要天天開導航。”
誒……宋遲暮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從來沒有把這個問題深入的想下去,這么說,不認路的是牧黎夜,而不是謝安辰。
“你是路癡?”宋遲暮一臉驚訝,得到牧黎夜目光里的肯定,這么說她突然想起那一晚在學校遇到他,明明是他和謝安辰先離開的書香巷,偏偏在宋清學校的小道上遇到他,現在看來,那時候是不是找不到教職工宿舍?也難怪牧黎夜沒搬家之前一直和謝安辰一起回家。
想到這些,宋遲暮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音。
“哈哈哈,你的路癡很嚴重么?”宋遲暮一邊揉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看著她,腦補一下面前優雅貴氣的男人竟然是個不認路的路癡,要不要這么逗。
牧黎夜看著面前的小姑娘笑的前仰后合的,抬手碰了碰她的鼻尖:“嚴重,所以,你得給我一個能牽著你手的機會,到你心里的那條路,我很想去。”
到你心里的哪條路,我很想去。
通往她心里的那條路,會是他這輩子唯一記的無比清晰的路,他不可能忘記,也不會忘記。
※※※
那天以后,雪球一直沒有回來,像是消失一樣的,了無音訊。
牧黎夜在請了三天事假以后,終于還是回來酒店上班,蘇秦不知道雪球丟了的事情,見到牧黎夜獨自一人來上班,一臉好奇的問道:
“牧老師,雪球今天怎么沒來啊?”
牧黎夜打開抽屜的動作有所停頓,沉默了片刻,他從抽屜里找出蘇秦的準備好的下個月值班表,看了看宋遲暮的休息日期,在其中的某一天上畫了個紅色的記號,這才不急不慢的回答蘇秦:
“嗯,它自己跑出去玩,迷路了,還沒回來。”
蘇秦隱隱覺得,牧黎夜今天興致不高,在聯想到最近的三天事假,蘇秦明事理的沒再多問,打開房門正要出去,剛好在門口遇到了抱著筆記本的宋遲暮:
“牧老師在里面么?”
蘇秦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進去,宋遲暮馬上進去,輕手輕腳的關上了房門。
“黎夜,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看到牧黎夜停下手里的工作,宋遲暮這才笑嘻嘻的走過去,趁著辦公室沒人,不客氣的拉了個椅子坐到他旁邊
“這是《天賜》的新大綱,編輯大人你要不要看一下?”
似乎沒預料到宋遲暮會突然交上這個驚喜,這兩天兩個人都沒怎么聯系,一是因為雪球丟失的事情讓他的心情變得有些糟糕,他不想把這樣糟糕的情緒帶給她。二是因為最近從圣地酒店的總部接到了要出差一趟日本的任務,他還不知道怎么和她說這件事情。
牧黎夜看著眼里寫滿期待的小姑娘,接過去翻開,就像她二十四歲收到的那封信一樣,熟悉到再熟悉不過的字跡,寫的工整又規范,五年了,她的字跡竟然一點也沒有變。
“細綱還在寫,寫完細綱就可以開始動筆了。”
“你推翻了男主角天賜的原人設?”
牧黎夜是看過第一版《天賜》的,宋遲暮現在交上去的大綱除了男主的外形人設沒變,變得最多的大概就是男主角天賜的性格。原版天賜的性格比較溫和,現在這一次大修以后,男主角徹底變成了冷血和沒有痛覺神經的冷面君。宋遲暮寫的玄幻小說都架構在自己創造出來的世界背景之下,她喜歡把自己每部小說里面的人物都串聯起來,讓他們都有些互動和關聯。
天賜的性格比起當初被粉絲罵的頭破血流的白樹,好像更加的不討喜了,宋遲暮決定這么寫,還是想要挖掘出人性里最黑暗冷酷的一面。
“你不怕你的粉絲在來一次大爆炸?”
牧黎夜很滿意她的大綱,對于牧黎夜來說,敢于提出大膽的人設和故事情節,正是宋遲暮小說里吸引人的閃光點,也是她的個人風格,她的決定他不會反對。
“當然怕,但是不能因為怕就不寫啊。”宋遲暮將手放在桌子上,拖著自己的腮幫,喃喃的說:“其實這個靈感是在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向李賀楠毫不猶豫的揮出去一個拳頭,那時候腦海里靈感一現,就有了這個小靈感,然后這幾天就琢磨來琢磨去的,就磨出來了……”
牧黎夜認真的聽著她說話,小姑娘說起關于寫文的話題,眼睛有神而精神奕奕,看的牧黎夜也格外的賞心悅目,她把她的理解和靈感來源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他,說的十分詳細。
牧黎夜抬手撩開她的劉海看了看,正在說話的宋遲暮停了下來,牧黎夜看她停止了說話,挑了挑眉:
“你繼續說,我聽著的。”
“嗯,你的看法呢?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嗯。”牧黎夜看著她額頭上已經開始變淺的傷疤,可以開始貼藥膏了:“我個人是比較喜歡這一版天賜的。”他漫不經心的說著,微微滑動了一下椅子,從第二層抽屜里找出一盒小藥膏,拆了包裝紙,掀開他的劉海,繼續說道:“女主可以再可憐一點……”
他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和她說話,給她換藥,可一旦關系不一樣了,他靠近他時,心里的感覺早已不是當初那樣的小心翼翼和尷尬萬分,她打量著他說話時上下翻滾的喉結,還有刮得十分干凈的胡子,一路看下去,就是從襯衣里露出來的,有些若隱若現的鎖骨,他的鎖骨十分漂亮,襯著這樣的白凈的脖頸更加的誘人,宋遲暮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就感覺到額頭上的手指微微用力,藥膏已經穩穩當當的貼到了她的額頭上,被那雙手指摸過的額頭微微發燙,一連串的動作沒有一點的多余,也沒有什么顧忌,宋遲暮卻因為他的順理成章,擾亂了她腦子里想要說的話。
啊啊啊,該死,為什么要開小差啊,剛剛說到哪里了?
“女主前期一定要足夠可憐,才能吊起小天使們的胃口。”
說完這一切,牧黎夜才發現,剛剛說的意猶未盡的小姑娘早就已經滿臉通紅,她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把頭埋在了桌子上大叫:
“啊,你下次把襯衣紐扣扣好一點啊。”
為什么要那么大咧咧的敞開著,明明就是故意的。
牧黎夜看著埋在臂彎里露出來的通紅的耳朵,突然笑了,他湊過去輕聲問她:“為什么?”
又來,又來,每次都用這樣刻意壓低的嗓音問她,宋遲暮把臉埋在臂彎里別扭了許久,干脆抬起臉來,滿臉通紅的說:
“我喜歡你的鎖骨,不行啊。”
宋遲暮以前總是覺得,那些愛情小說里女主角害羞的樣子一定是夸張的寫法。她的小說里也從未詳細的描寫過這些戀愛之后的心理活動,通常都是又虐又愛的,像是過山車一樣。可是那時候,宋遲暮突然明白,原來戀愛的感覺,絕對比過山車還要爽,她此時的心情,是一直往上,往上,在往上,最后整個人都害羞的趴在桌子上,像是墜入了軟綿綿的云朵里,剛剛就這么一時口快而厚臉皮的承認了喜歡他的鎖骨,其實,何止是喜歡鎖骨,一開始是嗓音,然后是手指,然后是鼻子,然后是鎖骨,好像他整人,她都挺喜歡的。
只是,她不好意思像牧黎夜那樣,淡定自若的說,我喜歡你。
這種話,想想都會覺得好別扭,要真的說出來,宋遲暮覺得,她會害羞的找個殼把自己掩蓋起來的。
“行啊,我割下來給你啊。”牧黎夜看到滿臉通紅的姑娘,突然覺得她那種拼盡一切說實話的感覺可愛的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嗯,像吃蛋糕一樣的,先挑最好看的地方咬上一口,然后一口一口的全部吃掉。牧黎夜湊過去,小聲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