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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宋遲暮看著將手放在靠背上,另一只手已經解開安全帶的牧黎夜,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宋遲暮心里咯噔一下,混蛋啊,是睡迷糊了啊。
剛要把手縮回去,牧黎夜已經抓住了她的手,他打量了她許久,最后,薄唇微揚,壓低了聲音問她:
“這次沒喝酒,你要對我做什么,嗯?”
☆、第四十六章
從值夜班的疲倦里恢復好精氣神,宋遲暮又遇上了加班期。
那場早已定下的婚宴如約舉行,早上剛剛抵達酒店上班打卡,林淼就站在宋遲暮面前,左轉轉右轉,眨巴著眼睛在宋遲暮面前晃來晃去的:
“遲遲,你快點幫我看看,今天我有哪里不一樣。”
“誒……”宋遲暮狐疑的看了許久,她真的沒看出來啊,林淼今天除了特別精氣神,還有什么不一樣的么?
林淼湊到她面前,壓低了聲音:“我今天穿了加厚bra,還踩了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
“你不知道客房部高跟鞋不能超過八厘米么?會扣工資的。”
“開什么玩笑呢。”林淼朝領班臨時開會的地方看了一眼:“你看那邊的一排前輩,不都是穿超過八厘米以上的高跟鞋的么?”
宋遲暮往站著的人群里看去,果然個個都精神奕奕的,就連蘇秦都穿上了八厘米的高跟鞋。
宋遲暮:“……”
所以,她是被牧黎夜騙了……
于是這天,宋遲暮悲催的成了客房部最矮的女服務員,宋遲暮欲哭無淚,索性看到下午就有些撐不住的蘇秦之后,宋遲暮終于找到點平衡了,沒大沒小的在蘇秦面前炫耀轉圈圈:
“哈哈,果然還是得穿低一點的高跟鞋比較好,到晚上也沒事噠……”
宋遲暮剛剛轉過身去,就撞到了一個人的懷里,她猛地抬起頭去,看到面前的人,眼里閃過些失落,馬上微笑著向后退了幾步,剛剛有一瞬間,她竟然有點希望出現在她面前的是牧黎夜。
蘇秦一看是蘇景行,在片刻的發愣之后,馬上挺直身子鞠了一躬:“蘇先生中午好。”
宋遲暮看前輩都那么做了,馬上也彎下腰去鞠了一躬:
“遲遲,我去那邊看一下。”蘇秦找了個借口,遞給宋遲暮一個眼神,避嫌的走遠了。
“遲遲,你最近會很忙么?”
蘇秦一走,宋遲暮就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自從宋遲暮在蘇景行面前掉馬之后,蘇景行對于她的關照反而有增無減,宋遲暮下班回去,肯定都會見到蘇景行站在她家門口,今天送這個,明天送那個,最近干脆直接圍繞《入夢》的廣播劇討論了起來,宋遲暮是原作者,人家愿意找她商量是尊重原著,宋遲暮也不好推脫,一來二去,關系倒還真的熟絡了起來。
“嗯,這幾天是加班期,會很忙的。”
“你們酒店是不是太會壓榨員工了,都不給假期的么?”
“不會啊,我們這批加班的新員工下個月中旬連放三天假呢,其實也不累啦,算下來很劃算的,還有加班費。”
蘇景行聽到宋遲暮那么說,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票交到她手里:“那還有點人性啊,這是下個月的漫展的晚場票,你一定要來,我也會去的。”
宋遲暮看著手里的晚場票,差點忘記了,前幾天宋清小學妹才在電話里和她說搶到了預售票,最后一天的晚場會有日本知名的歌姬,這次漫展堪稱有史以來最強陣容,知名coser,知名漫畫家都會到場,宋遲暮隨意翻了翻日期,巧合的是,漫展開場期間剛好是她那三天的休息日,簡直不要太贊。
“謝謝,我學妹已經幫我搶到了預售票。”宋遲暮剛要把票還給蘇景行,蘇景行已經抬手擋住了:
“這是特邀嘉賓席位,離舞臺很近,零距離接觸。”蘇景行說完,又從里面掏出掏出一張票:“那你把這張給你學妹,你們兩個一起來吧,晚場很熱鬧,還有福利大放送。”
宋遲暮剛想問他為什么會知道的那么清楚,蘇景行已經丟給她一句一定要到場,就匆匆走了。
宋遲暮看著走遠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漫展票,有點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能拿到這種特殊待遇的票,固然是她希望的,但是,這是人情啊,還一下子大方的給了兩張,所以她到底是去呢,還是去呢,還是去呢?
“什么票?”
宋遲暮還在糾結中,聽到背后傳來的聲音,宋遲暮馬上疊起來放進口袋里,轉過身去看著身后的牧黎夜,呵呵的笑了幾聲:“牧老師好。”
自打早上宋遲暮上班開始,就一直沒見到牧黎夜的影子,她心里就有點忐忑,宋遲暮來來回回的經過了幾趟他的辦公室,也沒見里面有什么動靜,她還以為他今天放假,可是看到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牧黎夜,宋遲暮差點沒認出來,他已經換了規規矩矩的正裝,再看胸前的牌子,宋遲暮還是第一次看到牧黎夜佩戴工牌,不過上面寫的稱謂,倒是讓宋遲暮有些無語:
【圣地大酒店,代理總經理:牧黎夜】
誒……代理總經理,她怎么沒聽過這個職務?是她孤陋寡聞了么?
“謝安辰去喝喜酒了,所以今天我來安排這些事情。”
似乎是看出了宋遲暮眼里的疑惑,牧黎夜解釋了一下,他刻意看了看宋遲暮腳下的鞋子,算這個小姑娘識相,還知道穿舒服一點的鞋子,今早看到所有的姑娘們都刻意打扮了一番之后,他以為宋遲暮也不會列外。
“謝經理也是受邀的嘉賓么?”宋遲暮挺好奇的,怎么從來沒有聽謝安辰說過。
“不是。”牧黎夜沉默了半響:“但是,謝安辰是一定會去的。”
※※※
宋遲暮起初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等跟著好奇的眾姐妹們忙里偷閑的躲在宴會廳的角落見到謝安辰的時候,宋遲暮終于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了。宋遲暮從其它同事的交談里聽出了這其中的八卦,據說今天舉辦這場婚禮的新郎應該是謝安辰,但是女方劈腿,給謝安辰帶了一頂綠帽子,借著身子上位,踏入了豪門,狗血的是,新娘還是通過謝安辰認識的新郎,這么說,謝安辰是在不知不覺中,被未婚妻帶了綠帽子,被朋友插了一刀,這種搶走朋友妻的行為,簡直不要臉,不僅如此,前女友還刮不知恥的直接把婚禮酒店定在了謝安辰工作的圣地大酒店,婊的不要不要的。一想到最近這些忙碌都是為了這場婚禮,很多員工都有點不甘心,替謝安辰感到不值。
“來了來了來了。”蘇秦站在宋遲暮旁邊,激動的抓住了宋遲暮的胳膊:“媽蛋,那個小婊砸要過去敬酒了。”
隔著不遠的距離,宋遲暮看到新娘新郎抬著酒走到了謝安辰面前,宋遲暮沒有千里耳,自然也不知道雙方都說了些什么,但是看新郎臉上的表情,一點也不好看,謝安辰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了個話筒,看著新郎說道:
“今天,我最好的兩位朋友喜結連理,我作為牽線的紅娘,看到你們步入婚姻的墳墓,真的非常開心,敢問新郎,這雙對于我來說不合適的鞋子,可還合你的腳?”
一時間語驚四座,在座的各位面面相覷,大抵都猜到了三人之間是什么關系。
新郎面露菜色,卻依舊強顏歡笑,接過旁邊伴郎遞過來的話筒,仰著嘴角:“優勝虐汰,勝者為王,社會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生存法則,謝先生不要因為自身條件不佳,就來出言嘲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