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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啊,當(dāng)然好吃啊。”原本還沮喪的宋遲暮聽到他這么說,馬上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從里面切出一塊來,討好似的遞過去:“牧老師,你也來一塊,加班必備零食啊,強烈推薦。”
這姑娘,私人微博上總是轉(zhuǎn)發(fā)好吃的就算了,連在辦公室里也不放過安利,難怪她要和自己開玩笑說自己是安利狂魔,牧黎夜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接了過去嘗了一塊:
“怎么樣,好吃嗎?”
牧黎夜看到小姑娘滿心歡喜的盯著她看,就差沒有流口水了,他叉起一塊遞到她面前:“要吃嗎?”
宋遲暮本想張嘴就吃,意識到這個行為不妥,重新拿了個叉子叉了一小塊:“嗯,好吃好吃,我去拍個照上傳微博。”
“你今天頂夜班?”
“嗯,最近人手有點緊張,就臨時安排我進了夜班。”宋遲暮一邊回答他的話,一邊編輯了照片,加了些可愛的小特效上去,順便艾特了她的好友把照片發(fā)到了微博上。
“今晚值班的樓層是幾樓?”
牧黎夜不再深入話題,把西瓜蛋糕放在茶幾上,那姑娘已經(jīng)又把西瓜蛋糕包好,準(zhǔn)備一會兒帶去員工宿舍分享。
“七樓和八樓。”宋遲暮收拾完東西,這就準(zhǔn)備告別了。
“今天換藥了么?”
宋遲暮這才想起來,好像額頭上的藥還沒換,她又坐回去從包里掏出鏡子看了看,把紗布拆掉,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疤了,只需噴點藥水就行了,宋遲暮掏出藥水搖了搖,正要往自己額頭上噴,一雙手突然擋在她的眼睛下面,看宋遲暮停住了動作,牧黎夜挑了挑眉:
“你繼續(xù),我給你擋著,怕你弄到眼睛里。”
宋遲暮應(yīng)了一聲,抬手按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按了兩下都沒成功,牧黎夜無奈的接過去:“閉眼。”
宋遲暮乖乖的閉了眼睛,只能感覺到那雙有些冰涼的手掀開自己的劉海,從她頭上拆下一個多余的夾子,把她的劉海別到另一邊,在額頭上噴了兩下,那藥水涼涼的,她甚至能感覺到藥水順著額頭流到臉頰上的觸感,還在發(fā)愣中,牧黎夜已經(jīng)拿了紙巾把流下來的藥水擦掉,從一開始的指尖冰涼,到漸漸變得溫暖灼熱,宋遲暮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所有的一切都隨著牧黎夜在自己臉頰上停留的動作而變的有些緊張。
也不知道他那樣認(rèn)真的對待她的額頭時,是怎樣的一幅畫面……就這樣亂七八糟的想了好多,直到她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好像弄完很久了,緩緩睜開眼,宋遲暮這才看到眼含笑意的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的看著她。
宋遲暮腦海里像是煮著一鍋粥,看到那個眼含笑意,唇角微笑的溫柔模樣,突然之間,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越發(fā)不安的,興奮的涌動著……
“我前幾天托人從國外帶了一種藥膏,過幾天就可以貼到額頭上了,要真的留下疤痕,會很丑的。”
宋遲暮還在低著頭胡思亂想的時候,牧黎夜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收起了她放在桌子上的藥水,宋遲暮點了點頭,只想趕緊離開這里,牧黎夜的辦公室不能待啊,她一進來就覺得怪怪的,她抱起蛋糕正要走,又聽到牧黎夜在身后問她:
“你是要回值班宿舍睡覺么?”
宋遲暮點了點頭,怎么感覺,牧黎夜的這句話有點多余啊,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安排的么?
“如果是走廊盡頭的那間值班宿舍,睡覺的時候記得把燈開著。”
宋遲暮一臉狐疑,怎么感覺這句話有點話中有話的意思,他是不是想暗示什么?宋遲暮疑心漸起,想起以前看的恐怖小說里,據(jù)說酒店走廊盡頭的房間都挺怪異的:
“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沒有,就是提醒你一下。”牧黎夜沒再繼續(xù)說下去,抬手把文件夾收到抽屜里,再抬起頭來,果然看到那姑娘將手放在門把上,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牧老師,你別嚇我,我膽小。”
牧黎夜看著那個抱著蛋糕,心里已經(jīng)在開始腦補情節(jié)的姑娘,眼里浮起一些笑意:
“如果害怕,那今晚就住在我這里好了。”
☆、第四十三章
“……啊。”宋遲暮反應(yīng)遲鈍的抬起頭來,看到牧黎夜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她,默默咽下一口唾沫,開始在心里糾結(jié)了,她沒睡過值班宿舍,剛剛?cè)蟮降臅r候也看了,值夜班的姑娘在月初換班的時候大多認(rèn)領(lǐng)了自己的床位,唯一留下的一張床還是靠墻角的。
牧黎夜已經(jīng)接著說:“我晚上會在這里一直加班到十二點,那時候你也起床了,你不是習(xí)慣裸睡么?你難道還要脫光了去別人的床單上滾一圈?”
宋遲暮滿頭黑線,這果然就是潔癖癥患者的表現(xiàn)啊,誒,等等等等,宋遲暮伸出個爾康手:“……你怎么知道我習(xí)慣裸睡。”
因為與你無關(guān)的,什么都可以忘記,與你有關(guān)的,什么都會記住,無論是多么微小的細(xì)節(jié)還是多么明顯的喜怒哀樂,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聽明白。
話一出口,宋遲暮才想起前不久醉酒的時候,牧黎夜說衣服是她自己脫的,靠(#‵′),是不是她熱了會脫衣服這事情他是知道的……
牧黎夜不動聲色的揚了揚嘴角,看到似乎又想起了某件事情的姑娘,不緊不慢的補充了一句:
“我房間的床單都是自己帶回家里洗的,除了雪球就沒人睡過了。”牧黎夜走到門邊,看著宋遲暮還放在門把上猶豫的手:
“你不是怕我會對你怎樣吧,要真的想怎樣,醉酒那晚,我就下手了不是?”他刻意放慢了說話的聲音,說的漫不經(jīng)心,偏偏又讓宋遲暮不得不把重心放到最后的那句話上,他干嘛要說的那么清楚,怎么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誤解的意思?好像她真的在期望他對她怎樣。她才不是那種人啊,宋遲暮豪氣的拍拍胸脯:
“怎么可能。”
“那就這么定了,吃完蛋糕去睡覺吧。”
誒……怎么稀里糊涂的就留了下來……
“牧老師,你該不會是……處女座吧?”
她平時黑處女座黑習(xí)慣了,導(dǎo)致了解處女座比了解自己的星座還要熟悉,這段時間和牧黎夜的相處看來,處女座的可能性簡直太大了,加上剛剛牧黎夜說的那些話,絕對是處女座啊:
牧黎夜聽到身后小姑娘的疑問,轉(zhuǎn)過身去,挑了挑眉,算是默認(rèn)了:“你想吐槽什么?”
果然是,處女座啊……
不想吐槽,怎么敢在處女座面前吐槽呢,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么,宋遲暮吃了西瓜蛋糕之后,簡單的洗漱完畢,這才進了臥室,房間里的床單并不是酒店專用的白色,帶了些淺藍色的小條紋,果然是簡約風(fēng)啊。宋遲暮沒想到會值夜班,也沒帶睡衣,本來她是準(zhǔn)備穿著自己的衣服和衣而眠的,現(xiàn)在在這么干凈的房間里,穿著小吊帶就可以了,宋遲暮正要脫衣服,看到雪球趴在地上歪著頭看自己,她有點不好意思,蹲下身撓撓雪球的脖子:
“親愛噠小雪球,你出去玩玩好不好,非禮勿視啊。”
雪球從地上站起來,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歪著鬧到朝她叫了一聲,好想沒聽懂她的意思,不過一會兒,牧黎夜敲開門進來把雪球帶出去了,宋遲暮馬上飛速換完衣服,穿著吊帶爬到了大床上。
聞著床上香味撲鼻的味道,心里一陣舒心,再看一眼外面還掛著大太陽的天空,宋遲暮蹙了蹙眉,突然倒時差還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