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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證自己不是女生群里最矮的,宋遲暮昨天下班的時候刻意去旁邊的商店里買了一雙八厘米的高根鞋,沒想到一大早起來就是跑上跑下,差點沒把她的腳累斷了,新鞋子還不爭氣的磨她的腳,宋遲暮欲哭無淚,自己選的鞋子,哭著也要穿下去。
剛剛彎腰站了一會兒,直起身子正準備回去蘇秦那里報道,隔著她不遠的802房間里突然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宋遲暮愣了片刻,腦海里突然腦補出密室殺人案的場景,趕緊往案發(fā)現(xiàn)場小跑過去,宋遲暮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通過對講機把情況報告給了蘇秦,此時,房間里又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宋遲暮等不及了,抬手扭了扭門把手,門沒鎖,宋遲暮來不及看清楚里面的情況,直接往臥室里沖。
“你這個婊/子,敢勾引我老公,你不想活了是吧。”
原來是出小三捉/奸的戲碼,宋遲暮大概掃了一眼面前的景象,總統(tǒng)套房里的東西該砸的已經(jīng)砸的差不多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著浴巾在旁邊勸架,小三兒已經(jīng)被正房以及正房的親戚剝掉下半身的衣物,赤身*的和正房扭打在了一起,出于職業(yè)素養(yǎng),宋遲暮趕緊上前勸架,拉住那個發(fā)瘋的中年婦女:
“這位太太,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啊。”
“滾開。”中年婦女不依不饒,一手推開宋遲暮,從茶幾上撩起一個花瓶就往小三身上砸,小三眼疾手快,拉住宋遲暮就往她身后躲……
哐當一聲,宋遲暮閃躲不及,花瓶擦過宋遲暮的額頭落到了地上,一瞬間,宋遲暮眼冒金星,只能感覺到額頭上熱熱的,一股熱流順著她的額頭流了下來……
☆、第三十八章
其實,牧黎夜的工作遠遠要比宋遲暮預料的要忙的多,剛剛把最新一批員工交給助理蘇秦,臨走時,牧黎夜刻意安排讓蘇秦看著點宋遲暮,隨時向他匯報情況。
如果沒記錯,宋遲暮就是昨天站在第一排,看起來年齡還挺小的那個小姑娘?蘇秦做牧黎夜的助理并沒有多長時間,最開始酒店的培訓師一直都是她在兼任,自從見到了這位“上面派下來”的酒店培訓師之后,蘇秦就一直跟在牧黎夜身后打點,牧黎夜到這里的時間并沒有多長,但是培訓態(tài)度認真,有自己的一套方案,絕對不存在假公濟私的情況,自打昨天蘇秦無意間見到宋遲暮和牧黎夜在聊天之后,蘇秦就一直覺得,宋遲暮和牧黎夜的關(guān)系應該不一般。結(jié)果今早分隊的時候牧黎夜就“特別關(guān)照”了她,這點,讓蘇秦更加確定,宋遲暮和牧黎夜的關(guān)系,搞不好是兄妹啊。
“牧老師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看著宋遲暮的。”
蘇秦倒也不是好奇心很強的女生,也沒多想,照例該做什么就做什么,沒想到她剛剛離開宋遲暮二十分鐘,就得知宋遲暮出事情了。
蘇秦趕到宋遲暮所在的802總統(tǒng)套房的時候,房間外面已經(jīng)圍了好幾個女服務(wù)員,大多是新來實習的,好幾個嚇得聚攏在一起,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干什么。
“傻站著干什么,勸架啊。”
蘇秦雷厲風行的說了一句,抬腿就要往房間里走。
宋遲暮靠在地上,抬手捂住往外冒血的額頭,應該不是很嚴重,她還有知覺,意識也是清醒的,剛剛被花瓶擦過去,她以為對方會停手,沒想到那位正房太太直接無視了她的勸架,繼續(xù)和小三扭打在一起,找準機會抓住小三的頭發(fā),隨身跟來的親戚趁此把小三手腳架住,正房太太直接往小三臉上甩了一巴掌:
“賤人!”
宋遲暮聽著那響亮的把掌聲,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撕起來好像從來都是沒理智的啊,完全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這個被誤傷到的局外人。
“這位女士,這里是酒店,請停止你們的爭吵好嗎?”
蘇秦走進房間,話剛說完,那位火氣旺盛的正房太太直接甩給蘇秦一個眼神:“你給我閉嘴!”
蘇秦一看是遠近聞名的母老虎高太太,馬上識趣的閉了嘴,趕緊走過去扶蹲在墻角的宋遲暮,蘇秦蹲下身,低頭查看宋遲暮的傷勢:“我看看,傷的嚴不嚴重?”
“都站在門口干什么,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宋遲暮剛剛被蘇秦扶著站起來,就聽到門外響起一聲嚴厲的怒喝,是牧黎夜的聲音,這聲音一出來,原本只敢擠在門外的員工們紛紛作鳥散獸,馬上各自忙各自的去了。話音剛落,宋遲暮就看到牧黎夜從門口進來,他儼然還是穿著早上的那一身衣服,襯衣袖口隨意的翻卷上去,露出小半截精壯的手臂,牧黎夜隨意掃了眼屋子里的一屋狼藉,清冽的目光落到高太太身上:
“這位太太,這里是酒店,有什么您大可回家慢慢談。”
高太太正在氣頭上,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看到是個不認識的員工,開口就罵:
“別插手我家的事情,我今天要打死這個小賤人。”
這一口一個賤人,說的溜溜的,宋遲暮站在蘇秦旁邊,看著高太太那張牙舞爪的樣子,頓時就覺得自家的母親大人簡直就是溫柔可人的賢妻良母。
牧黎夜往宋遲暮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看到宋遲暮雙手捂住頭,血染了半邊臉的時候,蹙了蹙眉,馬上走去過撩開宋遲暮的劉海看了一眼,索性沒有想象中那么嚴重:
“過來。”
宋遲暮原本還站在蘇秦旁邊,被牧黎夜這么輕輕的一拉,順勢就站到了牧黎夜旁邊,牧黎夜一手扶住宋遲暮的胳膊,一邊從衣兜里拿出一塊手巾讓她擦擦臉上的手,這才不急不慢的看向已經(jīng)停止爭吵的高太太:
“這位太太,你要是在自己家里面,殺人放火我也管不著。”
宋遲暮站在旁邊,聽著這個嚴肅冷冽的嗓音,頓時覺得全身寒意四起,牧黎夜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放在胳膊上的手輕輕的握了握,示意她放心。隔著薄薄的衣服,宋遲暮甚至能感覺到從牧黎夜手心傳來的溫暖和安慰,看高太太沒有繼續(xù)和小三打下去的意思,正準備帶宋遲暮出去上藥,就被高太太的聲音叫住了。
“你算哪根蔥,你知道我是誰嗎?”
高太太直接把劈腿的怒火撒到了牧黎夜這里,牧黎夜止住剛剛準備轉(zhuǎn)出門的步伐,轉(zhuǎn)過身去,一臉謙虛禮貌的樣子,高太太看牧黎夜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馬上就環(huán)抱雙手,得意的挑了挑眉眼,正等著牧黎夜道歉,沒想到那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半天,那樣子,嫌棄的像是在看什么討人厭的物品一樣,隨后,那人揚起嘴角,薄唇揚起一個禮貌的微笑,帶了十足的諷刺:
“您是高太太,也是故意傷人罪,損壞公私財物罪,蓄意滋事的肇事者。”
宋遲暮緊緊靠著牧黎夜的肩膀,聽到那既不失禮又偏偏帶了反感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來的時候,高太太整個人的臉都垮了下來,抬手指著牧黎夜的鼻子罵道:
“叫你們酒店總經(jīng)理過來,什么破酒店,有這么對待客人的嗎?”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高太太剛剛說完這句話,謝安辰就火急火燎的從門口沖了進來,看到房間里凌亂的家具時,謝安辰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再把目光落到宋遲暮臉上,差點被宋遲暮的半邊臉嚇了一跳,不等謝安辰再開口,牧黎夜已經(jīng)開口了:
“我?guī)ド纤幇!蹦┝耍謬诟捞K秦:“小蘇,你跟謝經(jīng)理說一下情況。”
說完,頭也不回的扶著宋遲暮就出了門。臨走時,高太太的大嗓音依然還在整個樓層里回響:
“謝經(jīng)理,你看看你們酒店的這些員工,囂張跋扈,這是對待客人的態(tài)度嗎?”
進了員工電梯,宋遲暮才覺得耳邊亂糟糟的聲音小了許多,注意力一集中,難免就讓額頭上的疼痛放大了,宋遲暮皺眉咬著牙,不敢出聲,默默把食指掐進了肉里。
“除了額頭疼,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有沒有頭暈惡心?”
宋遲暮現(xiàn)在腦子里就只剩下疼痛了,聽到牧黎夜的回話,馬上搖了搖頭,這一搖頭,傷口被劉海蹭到,倒是疼的她叫了一聲:
“疼……”宋遲暮馬上開口:“傷,傷口疼。”
此時,電梯已經(jīng)到了六樓,牧黎夜帶著她打開606房間:
“進來,去沙發(fā)那里坐好,自己擦擦臉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