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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暮,你是準備在在這個地方喝西北風么?”
牧黎夜走過去,抬手放在門把上耐心的勸著:“先跟我回家,明天再來。”
“不要,不要。”宋遲暮一邊抬手拍著門,一邊貼在門上,恨不得自己整個人都和門合為一體:“我要回家,我困了,我不去陌生的地方。”
兩人在樓道里僵持了半響,牧黎夜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干脆直接把哇哇亂叫的宋遲暮抗在肩膀上就往電梯口走。
宋遲暮抬手捶著牧黎夜的肩膀,哇哇亂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把宋遲暮扛進電梯,牧黎夜這才把哇哇亂叫的宋遲暮放到地上,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你這么叫,別人還以為我拐賣兒童,你乖一點,好不好?”
宋遲暮看著面前的牧黎夜,突然張嘴就開始哭了:“你怎么不批評我啊。”
不知道宋遲暮的腦子又跳躍到哪一根線上了,牧黎夜猶豫的半響,兩個人已經乘著電梯到了一樓,牧黎夜看了看凌晨安靜的小區,要在這里打到車是不可能的了,牧黎夜皺了皺眉,讓宋遲暮把她的外衣穿上,背著哭的止不住的宋遲暮往小區外走。
醉酒的宋遲暮和一個小孩子有什么區別?
宋遲暮抿了抿嘴,抬手摟住他的脖子,繼續埋在他的背上哭,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是想到了什么難過的回憶,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這下,牧黎夜終于相信了那句話,據說,長了淚痣的人都愛哭鼻子,看宋遲暮哭起來就停不下來的樣子,她眼角的那顆淚痣,倒是名副其實啊。牧黎夜一邊安慰著,一邊耐心的等她哭完,走的緩慢,過了十多分鐘,宋遲暮才從悲傷里回過神來,安靜了一會兒之后,宋遲暮抬手拍拍牧黎夜的肩膀:
“你知道我為什么那么喜歡寫故事嗎?”
牧黎夜搖了搖頭,看著前方不遠處街道邊的橘色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的街燈一直綿延到看不到的遠處,燈河璀璨。牧黎夜看過太多的美景,可是那一刻他突然覺得,看過再多的美景,也不及這一刻,他背著她,在月亮籠罩下靜謐的小道上行走。他想起了很久遠的事情,想起第一次見到她,那樣的一眼,就足夠把她嵌進心里。
牧黎夜揚起嘴角,問她:
“為什么?”
“因為,寫文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為什么那么說?”
“所有不能達成的夢想,不能做到的事情,沒有辦法堅強起來的內心,還有去了天堂的親人,這些都可以通過寫文來實現。我知道是虛擬的,可是,那種抒寫人生延續的感覺,像是毒/藥一樣的,我上癮了。”
牧黎夜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形容寫作這件事情,牧黎夜認真的聽著,直到后面,宋遲暮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再說些什么……
宋遲暮夢到了很多東西,也夢到了很多小吃:“鮑魚,海參,巧克力,豆腐,腰花,醬燒鴨……”
牧黎夜聽到宋遲暮在她的背上念念叨叨的,停下了腳步認真挺,才聽到宋遲暮是在念菜名。
正在牧黎夜覺得無比好笑的時候,宋遲暮已經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看著面前光滑的脖頸,張大嘴巴,頭一歪,直接咬了上去。
牧黎夜倒吸了一口冷氣,還沒反應過來,宋遲暮換了個地方,又咬了下去……
☆、第三十一章
在聽到受害者把昨晚的一切講的生動形象,頗具畫面感之后,宋遲暮只想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喝醉酒就獸性大發這種事情,為什么要在牧黎夜面前表現的那么明顯啊:
“你是夢見自己變成吸血鬼了,還是夢到什么好吃的了?”
“誒……”宋遲暮支支吾吾了半響,把目光落到別處,欲蓋彌彰的微微紅了臉:“好像……夢到吃什么東西,但是忘記是在吃什么了……”宋遲暮揪著t恤上那個小疙瘩,吐吐吞吞的說:“對不起,蝌蚪說我喝醉了面對布偶,或是面對大樹,能說一整晚的話……下次我在這樣,你直接把我丟掉就好了。”
牧黎夜看著那雙微微低垂的眼眸和在陽光下有些微紅的臉頰,原來她還是記得這些的,他突然覺得,自己昨晚的叫聲其實可以再慘烈一點,因為在宋遲暮咬到牧黎夜脖子的時候,宋遲暮就被他的叫聲吵醒了,牧黎夜把宋遲暮放到地上,摸著脖子上的兩個牙印,本想說點什么,可是看到那姑娘抬著頭,像只貓咪一樣的看著她,一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樣子,那時候,好像脖頸上的傷口也沒有那么疼了,牧黎夜蹲下去,忍不住抬手把她的頭發揉亂,問她:
“宋遲暮,你是狗嗎?”
宋遲暮腦袋里暈乎乎的,聽到這句話,歪著腦袋沉思了半響,竟然張開嘴巴叫了兩聲:“汪汪汪……”
牧黎夜:“……”
宋遲暮想,她是單身狗啊,單身狗也是狗啊。
所以,牧黎夜終于知道蝌蚪昨晚臨走時和他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蝌蚪說:“牧老師,遲遲喝醉了愛鬧騰,你小心一點啊。”
他還以為是蝌蚪擔心宋遲暮,原來是讓他自己小心點,這么說,整個宿舍的人都知道宋遲暮喝醉酒不僅會變成唐僧,還會變成單身狗咬人啊。
宋遲暮想,難怪她和宿舍里的姐妹們出去喝酒的時候大家都護著她,喝醉酒就完全變樣的女生,估計誰都承擔不起吧,牧黎夜沒在昨晚她咬他的時候把她丟在路邊,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牧黎夜看著一臉愧疚的姑娘,嘴角揚起些無可奈何的笑意,五指合攏,手心向上,露出個紳士的微笑,朝宋遲暮指了指餐桌的位置:
“好了,這件事情就這么過去了,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你先去餐廳玩一會兒。”
宋遲暮乖乖的回到餐廳,謝安辰已經洗漱完畢哈欠連天的坐到椅子上,看到宋遲暮過來,謝安辰一臉神秘的往前探過去,把手放在嘴邊壓低了聲音問宋遲暮:
“遲暮妹妹,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沒,沒有啊……”宋遲暮心虛的摸了摸頭發,難道最近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那你喝什么酒啊。”謝安辰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從椅子上起身湊到宋遲暮耳邊說道:“我告訴你,牧黎夜他就是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下次千萬別喝醉了,昨晚要不是有我在場,咳咳,你懂的……”
謝安辰說的隱晦至極,到底還是個單純的姑娘,宋遲暮聽完這話,看了謝安辰半響,不可置信的問道:“真,真的啊?”
“比珍珠還真,男人誰不是下半身動物,斯文外表下都有一個禽/獸的心。”
宋遲暮想起牧黎夜抱著雪球的那一幕,再細細的想起這段時間和牧黎夜的相處,他不像是那種人啊,要真是那種人,昨晚還用得著帶她回家么,等等,為什么要在牧黎夜的家里?
宋遲暮想到這里,從餐桌上站起來拍了拍腦袋,她隱約想起昨晚好像弄丟了鑰匙,此時,牧黎夜已經抬著煮好的八寶粥放到了餐桌上,牧黎夜看宋遲暮看著自己,顯然這個姑娘又想起了什么:
“我是不是把鑰匙弄丟了?”
“想起來了?”牧黎夜拿過宋遲暮面前的碗盛了一碗粥遞給她:“先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回去,然后找個開鎖先生順便把鎖芯給換了。”
三人一貓吃完早餐,謝安辰把自己鎖在書房里就沒在管宋遲暮和牧黎夜了,宋遲暮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大房子,問道:“黎夜,這么大的房子就你和謝安辰兩個人住,不會害怕么?”
“這房子之前是謝安辰買來當婚房的,不過他前不久失戀了,我剛好回國,就來他這里落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