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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的這杯我代了吧,畢竟以前蝌蚪可沒少替我喝酒。”
蝌蚪還沒發話,宋遲暮就頭一揚,直接把一杯酒灌進了胃里。
“遲遲你是真性情啊。”
豬豬看宋遲暮仰頭就喝,佩服的五體投地,以往姐妹出去玩,不都是大家罩著宋遲暮么,宋遲暮今天這是神經搭錯了啊,先不說宋遲暮一開始就心情低落,現在更是成了蝌蚪的護花使者,直覺告訴豬豬,宋遲暮今天很不對勁。
宋遲暮這是在告訴陳浩,有姐妹的人沒那么好欺負的,猴子馬上和宋遲暮占到了一邊:
“我們宿舍一起的,蝌蚪輸的酒我們都喝。”
于是不知道怎么的,陣型就變成了兩撥,分成兩撥之后,基本都是宋遲暮這邊嬴。這一次,蘇景行贏了一局,他將目光落在宋遲暮身上,并不像那些尋求刺激的人一樣問一些女生無法開口的問題,只是問了一句:
“至今為止,有沒有遇到過什么挫折?”
蘇景行一問出這個問題,在場的人就唏噓了幾聲,就算想放過宋遲暮,也不用問那么沒有技術含量的問題啊,這種問題,說是就是,說不是就是,按理說是很好過的,可偏偏,宋遲暮竟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揚了揚嘴角,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里,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宋遲暮既不想說出來,也不想否認,只好選擇喝酒。
幾圈下來,大家喝的也差不多了,宋遲暮歪歪倒倒的坐在沙發里,沒醉的繼續唱,唱不動的都差不多都準備尿遁了。
宋遲暮早就想走了,可是看蝌蚪和陳浩還在一起,這陳浩今晚是不是對蝌蚪打了什么歪主意?她不敢輕易的走開,蝌蚪和宋遲暮的感情是最好的,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姐妹被一個人渣給騙了。
宋遲暮靠在沙發角落,聽著耳邊雜亂的音樂,又想起剛剛蘇景行問她的那個問題,心里有些心煩意亂,干脆拿過旁邊的水果酒,一個人縮到角落一邊喝酒,一邊吃泡椒鳳爪,活脫脫一個小酒鬼的樣子。其實,她確實遇到了人生里的一個大挫折,一個她原本以為,不應該存在的大挫折。
靈感枯竭,這四個字,對于一個寫作的人來說,是多么可怕的一個存在。剛剛接到牧黎夜的電話,宋遲暮的心里就再也沒有好好的平靜下來過,她要是告訴牧黎夜她一個字都沒寫,會不會被牧黎夜從樓上丟下去……
“你喝那么多,還好么?”
蘇景行湊過去,看了看面色微紅的宋遲暮,宋遲暮還算清醒,搖了搖頭:“小意思。”
“你看起來,心情好像很不好?”
“哦,沒有,就是有點困了。”宋遲暮連連搖頭,馬上露出一個安定的笑容。
“你剛剛出去接電話之前,是不是說了付玉?”蘇景行還不罷休,她隱隱揣測,宋遲暮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放光,應該是句很有好感的話。
“哦。”宋遲暮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腦袋里亂哄哄的,突然想不起來是什么事情了,等到突然想起來的時候,包間已經被一個人給推開了,頓時,正在唱歌的猴子也止住了聲音,看著突然把門推開的男人。
那人一身西裝革履,手上正挽著黑色的西裝,微微翻卷起來的袖子上露出光潔的手臂,他右手上帶的腕表在包廂燈光的映照下發著些淡淡的光芒。目光往上移去,ktv的燈光有些暗,宋遲暮并不能看清楚那人面上的表情,微微瞇了瞇眼,這才看到那雙在包廂燈光里映照下冷峻的臉和那雙隱隱透著些怒意的眼神。
宋遲暮心里一驚,不動聲色的往蘇景行身后躲了躲,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第二十七章
不知道是誰打開了包間的燈,宋遲暮的心也隨著那突然亮起來的燈光咯噔的一下,徹底打消了她想要躲避的念頭。
宋遲暮看了看周圍人的目光,把嘴里的鳳爪骨頭吐出來,從角落里站起來,走到門口,朝牧黎夜狗腿的笑著:
“你,你回來啦……”
“嗯。”牧黎夜應了一聲,語氣冷清。
宋遲暮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知道是自己掃了雅興,拉起牧黎夜就往包間外拖:
“這是我朋友,我們出去一小會,你們繼續哈,打擾了。”
站在露臺上,隱約還能聽到各個包間里傳來的音樂聲,細小的音樂落盡此刻嚴肅的氛圍里,頗有些刺耳,宋遲暮站在牧黎夜面前,一只手垂在身側微微卷曲,一只手若有似無的揉了揉耳朵,見到牧黎夜從出來開始就沒和她主動說過一句話,宋遲暮知道自己這是被牧黎夜逮了個正著,這男人是什么時候到新晨的,按時間算的話,他打電話給自己那會兒應該就到了新晨:
“對不起……”宋遲暮看牧黎夜筆直的站在露臺邊,也不主動和她說話,被牧黎夜的氣勢嚇到了,她有點懷疑,牧黎夜是不是在她身上安了跟蹤器,不然為什么會知道她在這里?
“我是誰?”
“啊……”宋遲暮聽到這個問題,一頭霧水的抬起頭去,正好對上牧黎夜嚴肅的眼睛,宋遲暮連忙躲開,低下頭去回答道:
“……牧,牧黎夜,牧責編。”
“你也知道我現在是你責編,你就那么不想寫么?”
嚴肅的語氣絲毫沒有要饒過她的意思,宋遲暮聽到頭頂上空牧黎夜的責備,心里隱隱閃過些委屈。
牧黎夜打量著一言不發的宋遲暮,她的臉色微紅,一只手正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耳朵,那垂著腦袋低頭認錯的樣子,就像是他家的雪球一樣,要不是此刻還存著怒意,牧黎夜真的想揉她幾下。
“醉了?”牧黎夜抬手把宋遲暮揉著耳朵的那雙手拿下來:“還是你的手捂住了你的聽覺?”
牧黎夜的手很干燥,透著些微微的涼意,宋遲暮搖了搖頭,吸吸鼻子,穿堂而過的風里帶著些屬于夏季夜晚的燥熱和沉悶:
“對不起。”宋遲暮抿著嘴,聲音小的她差點以為牧黎夜聽不見,可牧黎夜發出來的應答聲卻清醒的告訴宋遲暮,牧黎夜聽見了她的道歉:
“我沒聽見,大聲點。”
她十分肯定牧黎夜聽見了,因為牧黎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明顯還帶了些其它的意思,宋遲暮吸吸鼻子,放高了音量:
“對不起。”
“你對不起誰?”
“對不起你。”宋遲暮因為那嚴肅的聲音說的全身發冷,也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什么的,膽子莫名就大了起來,她抬起頭看著他,提高了音量。
牧黎夜這才看到,那雙黑色明亮的眼眸有些濕漉漉的,女生抬著微紅的臉,抿著嘴唇,可憐巴巴的,無辜又委屈的看著他。
牧黎夜蹙了蹙眉,謝安辰總說他認真起來的時候特別嚴厲,宋遲暮這是被這種一板一眼陣勢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