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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時間差不多了,倆人開車出發,現在人的消費理念還沒跟上,來西餐廳吃飯的消費群體大部分都是非富則貴,還有一部分是外國人,來嘗鮮兒的工薪階層還很少。大家的用餐禮儀也比以后優雅得多,到底是官二代出身,趙方毅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摸槍玩炮厲害,拿起刀叉也有模有樣。
幸虧有先見之名,田宓兒在家給他煮了兩大盤餃子,早就吃飽了,趙方毅現在慢悠悠的吃著牛排喝著紅酒填填縫。
一頓飯吃的完美至極,琴聲,紅酒,愛人,美食,四角俱全,簡直就是無敵搭配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碰見郭明和王薇了,據說今天是他們相識的日子。兩對雖然沒一起吃飯,可走的時候總要招呼一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面上情兒總得能過去。
“王姐,我們也回家屬樓,要一起走么!”
“行啊,省的我們還得打車了,你們開車來的吧?!”這年頭打車在普通家庭里還屬于奢侈消費,王薇雖然沒自己的車,可都是出入招手。她不差這兩個錢,只是對趙方毅比較好奇,記得當初在火車上碰見田宓兒的時候旁邊好像就是這個男人,后來聽見李茹的那番話,她更好奇了。
記得當初田宓兒說他是她的丈夫,那為什么兩口子不住到一起,又有女人來找上門說那些有的沒的。田宓兒這么年輕就有房子有車,還總是獨自出入,當然讓人遐想無限了。倆人沒熟到那種說話可以百無禁忌的地步,剛好今天有這個機會,當然要側面了解了解到底怎么回事了。
趙方毅開車,田宓兒坐副駕駛,王薇和郭明兩口子坐在后面,不一會兒就到家了。王薇拉著他們到家里坐坐,田宓兒推讓不過又不想去她家,只得讓她來自己家坐坐,王薇心里有想法答應的痛快。郭明對田宓兒這個學妹也很親切,雖然他教的不是她們系的,可對田宓兒也有所耳聞,聰明漂亮的女人總是容易成為評論的中心。而且聽說學校也有意讓她留校,以后沒準就是同事,兩家住的還近,看他們兩口子談吐也不是俗人,多結交結交只是有益無害。
反正離的也近,回家先換下了正裝又都聚到田宓兒這來,田宓兒切了點水果泡了點花茶。趙方毅口味隨了老趙家的習慣,另沏了一缸子濃茶,他喝不慣花茶的味道,說有股鬧了巴噔的味道。她這花茶是一位法國來z國旅游的老奶奶送的,味道特別香厚,喝過以后唇齒留香,王薇比較識貨夸是好茶。郭明就差點了,看出來他應該是普通家庭出身,對這種小資調調很不感冒。男人比較能有話題,倆人說說時事,就說到最近首都院校學生都很激憤,有不少人正暗暗組織游行,很多有熱血的老師也參與其中。
這事田宓兒知道,算是建國以來最轟動的學生游行了,zfbl鎮壓,領頭的和鬧得歡的學生在檔案上都留下了污點。之前在學校沒怎么在意,她平常就不怎么合群,估計人家也信不著她,壓根就沒人發展她。為這事趙老爺子還特意叫她回去,作為軍屬,一定要提高覺悟。不過聽郭明的詞里話間的,好像也有股子沖動熱血,基于道義,她婉轉的勸說了幾句。趙方毅身為軍人,當然不贊成這種損害國家人民團結安定的事情,嚴詞銳利。
話不投機,也沒了聊性,王薇看得比郭明遠,也不認同郭明的想法,但倆人畢竟是兩口子,不能當別人的面下他的面子,趕緊轉了個話題,這事等回家后再好好問他。
王薇先問了問田宓兒最近學業如何,實習的事情是否需要幫忙,鋪墊做的差不多了,又問趙方毅是干嘛的,怎么平常也沒怎么見過。
這話說的,是平常根本沒見過好不,平常休假不是回老家就是窩在部隊家屬樓了。
“他是軍人,假期少,平常都是我抽空去看他。”
“哦!怪不得呢!不過現在軍人的福利待遇這么好么?我看你都換兩部車了。”
之前田宓兒開的是捷達,純為代步,田野那頭效益提上去以后,就給她換了輛日產的。更適合女士駕駛,油門剎車和方向盤更靈活易駑駕,而且日系的車款式也流暢好看,原先那輛正好給公司當公用的。
王薇話里的意思田宓兒哪能不明白啊,郭明和她一個學校的,那些流言蜚語她肯定也聽了不少,又碰巧還聽著李茹那一番瘋話,心里指不定怎么編排小劇場的狗血劇呢。
“他們軍人那點補貼,剛好夠養媳婦兒的。之前那輛是我公婆買的,這輛是我哥給我換的!”小露下家底,那些沒事愛幻想的都可以歇了,什么傍大款金屋藏嬌的都跟浮云一樣趕緊散了吧。
王薇也一愣,不是說她是農村的么?!原來家世也不錯啊!看來那些流言真是無的放矢了。
第 40 章 ...
政府對學生游行的事情高度重視,骨干份子嚴厲懲治,郭明可能是聽了王薇的話,后期沒和他們攪合在一起。可抓的人多了,牽連的太廣,一個咬兩個兩個咬四個,他也被翻了出去。郭明還是黨員,又是大學老師,這么大的政治污點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王薇家再是厲害,這種板上定釘的事實他們也沒辦法睜眼說瞎話幫著翻案,倆人病急亂投醫,還來找田宓兒問她有沒有門路。
這種吃不著肉還得惹一身騷的事誰會搭茬啊,趙方毅只是個小小的大隊長,是沒什么能力幫忙的。倆人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問問,雖然失望但是沒有埋怨。
因為這事還有不少被無辜牽連的人,好比有的班級基本都去參加游行了,少數兩三個沒去的,也都被連帶的開除了學籍,當年畢業的學生也都沒有第一時間拿到畢業證,都是在確定沒有政治問題之后才補發的。
原先寢室里的幾個人也都沒有被牽連到,不管好與不好,都是一個班級的同學,她做到了敲響警鐘的義務。旁敲側擊的警告了一番,宋柯一向和田宓兒好,對她的話很信服。其余倆人一個心思不在這上面,有這閑心更愿意去想想怎么釣哥金龜婿。
不過對田宓兒來說卻是樁小小的好事,游行過后各高校休假,她難得的白得了幾天清閑。趙方毅他們軍區大比武,封閉訓練三個月,她在首都也沒什么意思,買了張票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