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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眼神,
似乎也拋除了迷茫,清晰而又堅定了起來。
這個世界,
并不是誰離了誰就不能活。她還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至于卿……重曦,
她也并不想再去費心神在他身上了。昨夜他說的話很真誠也很動人,但是她已經不想再去觸碰了。
云笙笙取來蘭生里的妝匣,
將自己面上的倦色一一遮蓋,看上去與平常沒什么不同,甚至還更加光彩了幾分。
她推開房間的門——
白衣頎長的背影站在她門前,她打眼掃過去,
雪白的衣角和墨發都微微濕潤,沾了晨間的露水。
他,一整夜都待在這里?
云笙笙的眼神波動了一瞬,重曦聽到開門的聲音,也緩緩轉過了身來。
他撤了那道遮蓋容貌的水障,漆黑的眼睛朝她望來,骨節分明的手也伸了過來。
“笙笙……”
云笙笙微微側身,避過他的觸碰。
她神色平靜:“道君難道忘了,我最怕蛇了么?”
昨夜他剖明內心之后,她心煩意亂,就借口將他趕了出來,所以倒還未顧及到他原身之事。
重曦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臉上極快的閃過一抹失落。
“吾知道了。”他眼神從她腹間劃過,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決心。
“昨晚匆匆,吾還有一事沒和你說。”
云笙笙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了收,朝他微微頷首,同他擦身而過。
“我現在要出去,有什么事,等回來再說吧。”
重曦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他那晚酒醉,同妖身共鳴了,所以現在笙笙懷的這個孩子,有一半幾率會同他一樣,是為蛇身。
可是,她一直到現在都很怕蛇,若是得知……
但,不管怎樣,她都有知道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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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笙出了山門,徑自去了寒霜城的茶樓。
孔初晝和姜嫣正一個桌子聽戲,她走過去坐下。
姜嫣抬頭,眼睛瞬間一亮。
“笙笙你來了?”
孔初晝今日倒是心細的留意到了云笙笙的神色,輕嘖一聲道:“女人,你今日怎么上妝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湊近她一些,小聲八卦道:“是不是道君坦白順帶表白了?”
對于昨日翠竹林發生的事,這廝毫不知情,從華與他交情并不算深,昨日回來也只顧著自己妻子的偶身了,哪兒還會多嘴告訴他?
姜嫣興趣來了:“道君又是誰?”
云笙笙頓了頓,瞇起眼睛看著孔初晝。
“你早就知道,重曦的身份?”
孔初晝沒有察覺出什么不對:“啊,道君和我父親,也就是孔雀一族的族長有點交情,我在落霞鎮就覺得他有點熟悉感,直到那次茶樓第一次見他就認出來了。”
很好。
只有她蒙在鼓里。
云笙笙看著孔初晝,心中冷笑一聲。孔初晝被她這么一看,心里哆嗦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云笙笙不欲在重曦這個話題上多言,便轉向姜嫣。
“大選剛過,你怎么又來寒霜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