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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瞞得多好,到時候肯定能給陛下一個驚喜!
她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遭受什么,挺著肚子興致勃勃地安排著萬壽宴,連著幾日都是堪堪趕在晚膳前才歇息,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聽話得很,一點都不鬧騰。
程晃也忙,忙著和朝臣討論,前是多羅族歸降一事得拿個章程,后是恒王通敵之罪得作出判罰。朝中為這兩件事吵了有半個月了,就是沒形成統一意見。恒王這么多年經營的形象頗好,若不是證據確鑿,還沒幾個人相信他竟然狼子野心,意圖不軌。
也因此,對他的處罰難以定下,朝臣中分為三派,一派主張以叛國罪論處,一派覺得恒王畢竟是親王,平日里名聲頗好,這一回大約是鬼迷了心竅,主張再給一次機會,不能處死,再有一派是覺得罪不及旁人,叛國罪是要抄家的,可恒王府中還有其他無辜的人,比如說恒王妃。恒王妃出身大族,背靠世家吳家,吳家在朝中也有些話語權,就想保住這一個女兒。
如此一來便吵了小半個月,上朝時吵,下了朝還得在御書房里再來幾次辯論。程晃被他們吵得頭疼,他倒是想把恒王一窩端了,只是想著后宮里還有個小姑娘,小姑娘肚子里還有個小家伙,他不由遲疑起來。云門寺的住持大師曾說他滿身血債,總有一日要償還。為著阿囡和小寶寶,他得少造殺戮。既如此,恒王府那些人倒是可以酌情免罪。
他活了這么多年,終于有了軟肋,開始瞻前顧后,顧此失彼,殺伐果斷背后是再三斟酌和游移不定,再也不會像十來歲時那樣孤注一擲,為了性命踏上一條隨時可能死去的路。
沉思了會兒,他招來暗衛,聽取每日例行匯報:“今日午間皇后娘娘用了一盅湯,兩個燒餅,一碗米飯,還有兩個果子。”
程晃欣慰,看來胃口沒受天氣的影響,近來天熱,連他都不太愛吃東西,倒是阿囡日日還能吃得下。
暗衛繼續:“飯后繞棲鳳宮走了兩圈,抱了一次貍花貓,親去馬廄為紅棗和嘯風喂了草料。”
這行程還挺忙,程晃嘖了一聲,小姑娘前些日子連門都懶得出,這幾日卻老是去看那兩匹馬和那兩只貓,那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也不說過來陪一陪他。
他默不作聲,聽暗衛繼續匯報:“下午,皇后娘娘沒有出門。”
這才是小姑娘的常態,乖乖巧巧地待在宮里,每晚回去都能看見她坐在榻上的身影,燭光下的側臉模糊了邊線,顯得溫柔又安靜。
“行了,你下去吧。”程晃擺擺手,就著想像中的小姑娘繼續忙碌。心里想著她,連案頭的公務都顯得沒那么寡淡無味了。
今日事情多,他沒抽出空去棲鳳宮用晚膳,自己囫圇用了些就繼續看公文,一直到臨睡前才停下。想著小姑娘大約要睡著了,他進門時就讓守著的宮女退下,輕手輕腳進了內室,內室留了盞燈,床帳拉起,影影綽綽能看見床上鼓起了一個小山包。再仔細看,床簾還露出了一點縫隙,半只玉足露在外邊貪涼。
程晃輕嘆一口氣,走過去先將小姑娘的被子蓋好,雖然六月天熱,可晚間也容易著涼。將人裹進涼被里,看小姑娘的臉睡得紅紅的,呼吸淺淺的,他沒忍住,低頭親了一下又一下,差點想不管不顧將人弄醒。
就在失控邊緣,陸搖搖嚶嚀一聲,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好癢,程子熙你好煩。”
程晃還以為她醒了,詫異地看過去,小姑娘還是頭一回連名帶姓地喊他,顯得親昵又驕矜,比喊子熙哥哥還要讓他覺得奇異。心頭翻滾起熱浪,四肢八骸皆是熱血,某些不可言說的地方也悄悄起了來。
向來自詡正人君子的皇帝陛下突然起了自我唾棄的念頭——真是禽獸。不就喊了一聲名字嗎?這般容易興奮,比禽獸還禽獸。
他深吸一口氣,泄憤似的咬了下小姑娘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許久,等心里頭那股燥熱消下去才起身去沐浴。沐浴完回來,床上的小姑娘又從被子里探出了腳尖,輕緩的呼吸聲里似乎帶著甜香。剛洗了冷水澡的人輕而易舉地又被蠱惑,抱著人平復半晌。
只是天也確實有些熱,程晃抱了沒一會,小姑娘就嫌他體溫熱,掙扎從他懷里退出去,背對著他繼續睡。掙扎出去還要嘀咕一句:“程子熙你好煩。”
看來夢里的自己挺遭人煩,程晃默不作聲地看著她后腦勺,默默地脫了自己身上的褻衣,再將褻衣塞到她懷里。這樣一來,他就是一個無辜的被扒了衣裳的人。
嘖,皇后真是惡霸,夢里罵他煩就罷了,還要強搶衣裳,害他袒露胸腹睡了一夜。明早得好好和她理論一番。
自導自演的皇帝陛下編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