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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月,他的幕僚們要是一本用來啟蒙,難度最高沒超過六年級的自然科學教材都啃不透……水溶跟小圖標說過,若這種水平都堅持不下來,這輩子只能在王府當個最低檔的復印機。
因為牽扯王府今后的教育大計,被挑選出來的幕僚們包括長史官在內,在接觸這個“大項目”之前,水溶已經充分把丑話說在前頭:只要參與進來,無論成與不成,這輩子就再也離不開王府。
長史官與幕僚們當時就差現場來個誓師大會,表一表忠心。
如今,作為辛苦回報的一部分,水溶找時間給幕僚們再開開小灶,轉念一想,針對王府重要員工的科普夜校也絕對刻不容緩。
遺憾的是,水溶已經努力甄選人才了,然而似乎夜校老師除了他自己必須上,也只有馮紫英三舅陸啟疏和依舊在燒灰和泥的隋遠堪作備選。
一想起推行自然科學教育,水溶總是難免思緒飄得很遠:弟弟妹妹還有寶玉黛玉要能早點畢業,給他搭把手,不說代課,能準備教案或者在他非常忙碌的時候給學生答答疑就很好了。
他得再找馮紫英三舅陸啟疏聊聊……
關注過王府教材編寫進度,水溶就回歸正題,今兒就把他那個便宜舅舅安排一下。
水溶的“生活秘書”也姓王,叫王松鶴,座次僅在長史官之下,而且他跟王府大管家王棟一點親戚關系都沒有。
這位王秘書名松鶴,顯然他幼時身體不佳,父母起這個名字希望他能長壽。王秘書三十出頭,清瘦而儒雅,雙目有神,每根發絲都梳得一絲不茍……水溶看著他,總覺得他只差一副金邊眼鏡……
書歸正題,這位被水溶問話,就立馬老老實實地承認錯誤,當然,他面對大老板并不會為太妃開脫。
“從今年開春,舅老爺身邊就沒咱們這邊的人手跟著。原本也還有一個,王爺您那會兒剛巧人手不足,太妃聽說便跟您提了她打發人跟著舅老爺。”
水溶想了想,開春那會兒的北靜王不是他,而是本尊。
他便吩咐道:“也罷,你請舅舅過來聊聊就是,他身邊還是再放個人手。”頓了頓,他再次直白道,“好歹還知道分寸,這次的面子我全了他便是。不過既然惹了麻煩,回頭就打發到莊子里種地去。”
王松鶴聽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就算是王爺的心腹,眼前的紅人,也不愿意去審問王爺的舅舅,太妃的親哥哥,哪怕這個舅舅起碼隔了兩三層。
而長史官與王松鶴素來交好,見王爺并不怪罪,也……情不自禁地遞了個“安心”眼色過去。
王松鶴穩穩收到,微微點了點頭。自從王爺再不韜光養晦,接連弄出“帝王之資”,他的精神也越發繃緊。
實際上,從舅老爺還在京郊的時候,見了什么人,跟誰往來,他全都有數。但就算他瞧著舅老爺忒“隨意”,終究什么都沒說,起碼王爺沒問到他頭上,他沒上前告密——王爺與太妃不說母子情誼深厚,但對母族寬容,王府上下全都看在眼里。
這一回……王爺果然并沒追究他的“疏忽”,但王爺明顯不高興,顯然不覺得他做得對。
水溶見狀,笑道,“也是我沒說明白。咱們府里往后越發不會安生,小心總無錯,”而后他望向王松鶴,“切記切記。”
王松鶴登時就是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