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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要么沖著賈政要么針對元春。
果不其然,幾天后水溶就知道自己又猜對了:賈政點了學政,不日離京赴任。學政算是肥差了,只不過賈政原本是從五品員外郎,因此他這個學政也就只有從五品。
大約忠順王門人也盯著這個肥差,前陣子失了望,便要找榮府的麻煩……賈政得了圣上欽點的肥差,那那會兒忠順王府的人上門他慫個什么勁兒?兒子的顏面就不是顏面了?
等等……水溶忽然問向小圖標,“我歷史不是太好,記得學政必須要進士吧?賈政中過進士?”
小圖標道:“賈家只有賈敬一個人是進士。”
“皇帝破例了?”水溶笑了,“看來元春還是有點厲害的。”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里的學差就是學政,一般學政都是進士。
我覺得原著這里寫的并不隱晦了,能為賈雨村謀官的賈政,說他清廉正直,不會花費銀子討好上峰,不會讓得寵的女兒跟皇帝吹吹枕頭風,我是不信的。
第十六章
水溶很清楚:賈政這個肥差就是對元春“莫名”流產的補償……至于是不是補償的一部分暫且未知。
賈政做了大半輩子的工部員外郎,這還是第一次外任——哪怕不怎么專門關注榮府的,只要稍微那么心明眼亮一點兒,都知道這次外任是誰的功勞。
賈政自己也是心如明鏡。
拿到吏部的文書,賈政當夜無眠:他心疼起了宮中的女兒。
賈政心里有事,難免輾轉反側。而身畔的王夫人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本就覺少覺淺,老爺這一“折餅子”,她也甭想睡了。
夫妻倆都翻了個身,四目相對……橫豎夫妻倆都睡不著,賈政便仔細囑咐起王夫人好好看家,尤其盯緊些寶玉。
這一走便得三年。
賈政不打算帶著家眷一起赴任,王夫人不跟著,自然更輪不到趙姨娘。
說起寶玉,王夫人也是憋了一肚子話。她是最最希望寶玉能上進的,都沒有之一。然而她每每想要對寶玉嚴格些,寶玉只要忍不下就會尋老太太告狀,老太太一心軟……王夫人自是無可奈何。
王夫人委婉地向賈政抱怨了一下,不等賈政眉頭皺起便話鋒一轉,“老爺且想想珠哥兒,若非他太用功,何至于一場風寒就去了性命?老太太不肯拘著寶玉,想來也是念著珠哥兒,不想寶玉走了珠哥兒的老路。”
別說賈母,王夫人何嘗不是一想起早逝的大兒子,便無法狠下心腸對小兒子嚴格要求?說到這里,王夫人眼睛都泛酸。
妻子提到長子,賈政沉默半晌,也險些老淚縱橫。最后他還是道:“我已是這把年紀,前程仕途如何不用多想,惟愿早早推一推寶玉,省得咱家后繼無人。”
賈政自認不是自己偏心,實在是寶玉與環兒站在一處,長得眼睛的都無法把希望寄托在環兒之上!
王夫人覺得讀書科舉并非是唯一的上進之路:就說隔壁大老爺,珍哥兒他老子,堂堂正正的兩榜進士,如今官都做不下去,跑到道觀里……胡鬧,其實大家都瞧得出老爺子是干脆把爵位一大家子丟給兒子,自己排解心中郁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