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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挺和顏悅色?”
蔣玉菡半晌都沒言語。
說蔣玉菡此時有生命危險,乃至于走投無路求上門來……這絕對是瞎話。
就算被忠順王捉了回去,人家一樣活得好好的。
在榮府徹底敗落之后,他還都能娶到襲人……襲人家人都是普通老百姓,不至于無情又無恥,所以婚嫁時自會顧及女兒的感受,蔣玉菡能娶到襲人,想必聘禮十分能體現(xiàn)誠意。
而原著結(jié)局的時候,蔣玉菡過得比寧榮兩府的大多數(shù)人都要富足。
單說跟在忠順王身邊多年,最后能“從良”娶妻生子,蔣玉菡的心機(jī)和膽色全不能小瞧。
想來蔣玉菡不會認(rèn)為光憑自己一張臉,就能讓他言聽計從。
水溶估計這位頭牌也不是真心求助,也許是忠順王“逼迫”過甚,蔣玉菡生了趕緊找條后路的心思?
本尊一向很和氣,看起來就很好說話……關(guān)鍵是北靜王府與忠順王府一直不合。這里的“不合”的真正意思是~政~敵。
顯然,眼前的蔣玉菡是真正看懂了“不合”的意思,所以才來……探探路?蔣玉菡敢來,肯定是帶著投名狀的,考慮到蔣玉菡的結(jié)局,這個投名狀,水溶也沒放在眼里:小人物知道的太多,肯定是活不到結(jié)局的。
話說回來,京里各個王府之間關(guān)系就沒有好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點頭之交——王爺們私交甚篤,皇帝馬上就坐不住。
這里得說明一下:本朝的王爵含金量極高。
只要這個王爵還在,那必定有封地,有府衛(wèi)。而王爵之下的公侯們,連封地都不一定有,縱然有些人得了封地,也只能從封地收點銀子,封地上的~軍~政~事務(wù)他們一概做不得主。
水溶想了想,他前腳剛想法子惡心一下皇帝,現(xiàn)在……不如順勢撩撥一下忠順王?
于是他扭過頭來,看向跪地不起的蔣玉菡,“行吧,你不是想避避風(fēng)頭嗎?你收拾收拾到我香山的莊子上住些日子去?!?
蔣玉菡難以置信,他猛地抬頭,卻在抬到一半的時候又生生壓了下去,“是。”
他可是躺在忠順王枕邊,聽這位人老成精的老王爺提過,“北靜王在他莊子里不知道搗鼓什么,連圣上都頗感興趣”……
把我弄到莊子里……當(dāng)我是忠順王的探子嗎?蔣玉菡登時欲哭無淚:我是真心想試著投靠北靜王您的!
忠順王不年輕了,也委實不是什么溫柔小意的恩主,但包養(yǎng)得不錯,跟肥頭大耳不沾邊,又素來大方,銀子給得足足的,那個……癖好也算尋常。
起碼蔣玉菡能遭得住。
蔣玉菡真沒那么心高氣傲,好高騖遠(yuǎn),他是真真正正地想奉承好忠順王,攢足了銀子,年老色衰的時候可以不為吃喝發(fā)愁。
然而計劃好好的,他在忠順王府始終都很安生,耍耍小脾氣也只對著王爺,而王爺召見屬下心腹的時候,他總是主動避開……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識趣,他反倒從忠順王嘴里聽見許多他完全不敢聽的話……比如王爺很瞧不上圣上。
只是聽都聽著了,哪有裝作不知道,事后又不反復(fù)琢磨的道理?隨后蔣玉菡就明白了:忠順王的不屑不僅僅停留在言語上,行動手段上……忠順王肯定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