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輕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沅虛弱慘白地睜眼,傅楚趕緊蹲下/身去握緊她的手。
道士說:“夫人,你發個聲試一試?”
江沅“啊”地輕輕一聲。
道士大喜,總算松口大氣,又說:“夫人,您再多說幾個字?多說一些!”
江沅:“我、我現在是好了嗎?我、我好像可以說話了!”
“……”
一屋子的靜寂,落針可聞。
月桐劉媽媽首先激動得邊哭邊笑,“是的,姑娘,您能說話了!能說話了!”
傅楚握緊江沅的手,終于,慢慢松開,眼底也有喜悅盈亮。
江沅像是在做夢,看著道士,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夫君傅楚,又看看月桐,看看劉媽媽,看看同樣站了一屋子喜歡激動的丫頭婆子們。“我、我——”
她眼淚止不住流出來,走向傅楚。簡直情緒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掐掐我!快掐掐我啊!”
又走向月桐劉媽媽:“你們也使勁掐我,我真的能說話了嗎!真的可以說話了么?”
***
江沅的啞疾醫治好了。
整個相府籠在一片歡天喜地的熱鬧氛圍中。傅楚著令人又是放煙花炮竹,又是隆重盛大開宴,甚至去了皇宮著令小皇帝下旨大赦天下。江沅仿佛還恍恍置身于夢境之中,她似乎都還記得,童幼年只有幾歲時,她感染了一場非常嚴重瘟疫,高熱七天七夜沒退,接著睜眼從床榻上再醒時,嗓子便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無論怎么吃藥,怎么去瞧大夫,怎么自己動手去戳喉部,就是沒有一點點聲音。在那昏天黑地的世界,父母親漸漸地從殷切詢問記掛,呵護小心備至,再到——
“我看,咱們還是努力趕快再生一個女兒吧!哎,她已經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她抱膝蜷縮在床上一角,世界都是冰冷,仿佛有大雨滂沱在她身前四周,她沒有傘,只能任由那滂沱的大雨無情澆打在她身上,每日油煎火烤度日如年。
而她現在不再是一個啞巴了,如今,生命宛如重生,而這個生命重生的機遇,卻又僅僅是他所帶給她的。漆黑廣闊蒼穹,天幕上,一簇簇煙花,如菊花在放綻,又如千萬雨絲降落而下。男人顯是為她高興,便隆重慶祝。她與他,肩并肩站著,仰頭看煙花。一時間,明明有好多感激的話想對他說,竟又不知從何說起了。
江沅萬沒想到,她做夢都想著能開口說話的場景,真能說話時,反倒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謝謝你,夫君!”
傅楚緩緩回頭,一震。
她實在不知該對他說什么好,秋水眸子明亮凝視著他。
傅楚心情復雜極了,她能開口說話了,他自然為她喜悅高興。
不開口說話則已,一說,便是聲音如出谷黃鶯般好聽。她現在,就更加的完美了,不是嗎?
他嘴角噙起復雜的笑,語音難辨。“那么,你還自卑?”
江沅微笑搖頭。
他便不再看她,收回視線目光,目光怔忪盯著那蒼穹上空的一簇簇煙花。
江沅父母江景爍夫婦聽說了此事,女兒多年的啞疾竟被醫治好了,忙來打探看望。“呀!孩子,沅兒!這是真的!你真的好了!”
裴氏拉著她的手,目光親切熱烙地,把江沅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
父親江景爍也站旁邊殷切討好賠笑。
江沅道。“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江氏夫婦面面相覷,吃了一驚。“我們,我們來做什么?”
“女兒呀,你好了,如今居然能開口說話了,現在,你父親和我都感到高興,自然是來給你道恭喜的呀!”
江沅吩咐月桐與劉媽媽說:“去給老爺夫人上點心,上茶來!”
客客氣氣,卻又不失淡漠疏離招呼面前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