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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道人呵地折整衣袖:“不簡單!回相爺,這至陽至純的童男子,需得陰年陰月陰時出生才行……”
傅楚駭了,打結(jié)著眉頭,一步步慢慢后退。
青袍道士:“相爺您就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對不對?可惜了,您與夫人成親多日,早就不是童男身,要不然的話……”
江沅把手中的絲帕緊緊揪握著。
她忽然開始懷疑起這老道士的目的。“我不醫(yī)了!”
她忙打手勢拉傅楚走,“真不醫(yī)了!”
道士冷笑一聲,他確實是故意的。這傅楚,別看寵這女人寵得要死要活,連命都不要,結(jié)果呢,夫妻二人都還在分房睡。道士打賭,這對夫妻,并沒有床弟之實……傅楚冷汗涔涔直冒,一拳砸在桌子上。
道士又說:“是啊!童男身好找,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童男子,卻并不好找啊!”
傅楚看著面前妻子那雙霧氣迷蒙如星星般眼睛。
“我知道,我是一個啞巴,是一個殘疾,你娶我,都算是在抬舉我!我實在想太多了!實在太不知好歹了!”
“我一個啞巴,爹不疼娘不愛的,能活到今天,實屬不易!我累了!……”
她一直就很自卑。因這個啞疾的原因,始終活得壓抑不自信,不是么?
傅楚聲音哽滯說道:“必須要童男子嗎?”
“必須,要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嗎!”
“是!”
道士斬釘截鐵,“沒錯!二者缺一不可!”
……他不是童男子!他還是什么童男子!
他是年陰月陰時出生,可是,又如何?
道士似乎有些心軟了。這一剎那,也不知哪里來的悲憫與共情,原來相處幾日,他看著這個男人因這個女人的種種改變。其實,青袍道人完全有這個理由搪塞推脫,不給江沅醫(yī)治。到底還是說,“其實,貧道口里的童男子,指的是從來沒有與女人結(jié)合的男人,所以——”
言下之意。
傅楚大震,猛地抬頭。
道士道:“那么,相爺您的血,還可以用嗎?如果可以,現(xiàn)在,容貧道放肆,我這去取器物來!”
“……”
那天的江沅一直在默默流淚。
無聲地,喉頭哽咽著。
她輕輕地去拉扯他袖子。“不要了!”
她眼眸楚楚地說,“當一輩子的啞巴也沒有關(guān)系,真的!”
傅楚卻壓根不看她。“拿刀來!”
男人聲音利索干脆,一絲結(jié)騰不打。
道士取了器物,不到一會兒,他的血一下子飆了很多在碗中,先是大股大股,后來一滴一滴。
江沅快要哭成淚人,拼命去阻止,他不耐煩,吼著說:“哭什么哭!我是男人,流這點血又算什么!要是你的病可以醫(yī)好,甭說是一碗血,我全身的血他要拿去都無所謂!”
江沅眼睛睜著,一時之間,她嘴唇不住哆嗦著。
男人微微一笑,“別難過,乖,這點血真的不算什么,回頭,吃點滋補的就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