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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自作多情了。
最近做什么都沒有心情,彈琴沒心情,畫畫也沒心情,教導陪伴小姑子傅琴更是沒有心情。
她甚至還在想,到底得隴望蜀了!
回想剛出了事被未婚夫陸鐘毓退婚的當口,她嫁他,不就圖個終身有靠和名譽嗎?
像什么情啊,愛的,如水中月鏡中花,根本不能去想,也不敢去想。
她伸手輕輕摸著胸腔里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嘴角浮出一抹苦澀的微笑。
到底,從什么時候已經變得管不住、變得這么不安分起來?哎!她站起身。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男人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讓她聯想翩翩——他有沒有可能喜歡上她?現在,她不能再想了。
那乳白色小松獅犬多多,正咬著尾巴地上打裝,她輕輕地抱它起來。“多多……”
她一邊撫摸小狗的背脊,一邊在心里吶吶自問自語,咱們應該結束了是不是?
結束這場無果的單相思,還是從今后起,老老實實做他的首相夫人,什么也不奢望……
乳母劉氏一會兒去干其他的活路了,屋里幾個丫頭在打掃的打掃,抹灰的抹灰。她環視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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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問我這樣的蠢話,什么醋不醋的!”
她嘴角越發苦澀揚起來,是想起那天,男人也是站在這個地方,她一遍遍問他,逼他,他卻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雙頰緋紅,最后,沉默良久,才又可氣又可笑說,“沒有一個做丈夫的,能容忍得了自己老婆給頭上戴一頂綠帽子!”
這就是他那天對她的回答,對關于陸鐘毓那封信的回答。
說完,他就又走了。
江沅閉著眼,深吁一氣,慢慢地,又放下手中的小狗多多。“多多……”
她又在心里自言自語,“那天,他走得那么快,那么匆忙,一股子不耐煩,肯定覺得我在自作多情,我怎么就那么失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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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江沅去荷塘吹了風,又淋了雨,其實情況一直沒好轉痊愈。渾身酸痛,頭腦沉重,時不時嗓子干澀如火燒般疼,每日茶飯也不思,小姑傅琴有時候來找她玩,她也病懨懨的,沒有一點精神氣。傅琴拿糖給她吃:“嫂子,嫂子,你吃糖,吃糖啊!”劉氏和月桐見姑娘休息,怕吵著江沅,劉氏趕緊支嘴月桐,讓月桐將傅琴帶一邊玩。傅琴不干,像孩子似地將躺在床榻的江沅死來活拽:“你起來嘛!起來嘛!我要你陪我玩!”
月桐趕緊拉她,勸哄道:“琴姑娘,好姑娘,你嫂嫂病了,讓她消息一會兒,咱們不打擾她,好不好?對了,你會玩紅繩嗎?奴婢來教你翻紅繩吶!”
“……”
如此這般,才把傅琴給拉勸出去。
江沅躺在床上,藥也不想吃,渾身懶得動,沒有力氣,怏怏的,越發像個病西施。
最后,還是月桐激靈,打發完傅琴,將劉氏拉一邊,“我看,您老還是想法兒把相爺去請過來吧,這不吃不喝的,藥也端進去了一口沒動,我看,八成是因為相爺的緣故!”
劉氏:“這話怎么說來?”
月桐:“您老沒瞧見啊,那天晚上,自打相爺從這里出去,姑娘就失魂落魄了!相爺一去好幾天,也再沒來院子看過她,姑娘就越發憔悴消瘦!所以,光吃藥是沒有用,心病,還需心藥吶!”
月桐一席話,劉媽媽恍然大悟。“哎!冤家!是啊,我怎么沒有想到!”
猛一拍手,便摸著黑提著燈籠去找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