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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錦不敢多想,她知道自己的心頭并不平靜,這個項目她已經投入了太多私人的情緒在里面,主觀取代客觀,她此刻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否依舊冷靜,但是那個缺席的原因,她必須知道!必須!
“我們已經接受了其他團隊的投資?!彼挥欣^續怯怯地補充道,“比林氏高很多?!毕肓艘幌胗盅a上一句,“很多很多。”
“誰?”季錦第一次不能冷靜,這不僅僅只是生意,這筆生意里她投入了太多私人的情緒,在所有人都不看好這個團隊的時候,只有她還珍視他們,幫助他們,最后卻為他人做嫁。
只差臨門一腳,她太生氣。
“真抱歉,我不能說,真的對不起?!蹦莻€怯怯的聲音安靜了一會兒,如果不是通話的讀秒數仍在靜靜流淌,季錦幾乎以為他掛掉了,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季總,對不起,我代表整個團隊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季錦冷靜下來:“希望你們最后能獲得想要的成功?!彼刈8K麄?,然后掛掉了電話。
失落無處安放,季錦只給了自己三分鐘時間的軟弱。她走進衛生間,在馬桶上用牙齒咬住手背哭得涕淚交加,一聲不吭,然后她停下來,給自己洗了一把臉,冷靜踩著高跟鞋去道歉。
“這家團隊已經和其他公司簽約”
“對不起耽誤大家的時間”
“對不起在這個項目上投入的成本”
“對不起……”
季錦冷靜地善后,端莊而有分寸。林氏投資遠比她想象中更團結,誰都知道這是她拼命的結果,在金錢面前,她居然感受到了從未預期的溫情。
在散會后,面對空曠的會議室,才感覺到那份強撐起來的信念支柱散了。她頹然坐在椅子上,感覺到了一陣悲涼。
如果是林徐行,絕不會如此收場吧?季錦心頭劃過短暫的感慨。原來她,終于是做不好嗎?她努力在會議室到辦公室的距離里,保持足夠的專業和冷靜,甚至微笑了一下。
季錦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坐到日落西垂。
直到林徐行終于受不了,闖了進來。
“你怎么有鑰匙?”季錦一陣愕然。
“季錦,和我聊聊?!绷中煨嘘P上門,他不能忍受季錦的世界里沒有他,一刻也不行!他的大長腿站在辦公桌邊,一派自然的雍然,與他內心的焦灼正成反比。他走近她,她脫了高跟鞋,蜷縮在辦公椅上,看起來既柔弱又茫然。
季錦抬眼看他,露出一個微笑,笑著笑著又變成了哭泣,她埋進他的肩膀之間:“我明明那么努力!對不起阿行,我真的只是想幫你來著……”聲音斷斷續續,漸漸失去了力氣。
只有那么傾注心力,才會那么失望。這個世界總是如此殘酷,并不是每一次投入都會有回報,季錦面對她的職業生涯第一次盛大的首秀,兵敗滑鐵盧。她投入他的懷抱,卻沒有感覺到安慰。
林徐行靜靜開口:“沒有人能不經歷失敗就成長?!彼Z氣平淡,似乎這事實無從辯駁,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不足掛齒。然后他補上一句,“想證明自己,就從什么地方跌倒,就從什么地方爬起來?!?
雖然沒有更多的話語,季錦卻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把自己鎖在這里哭算怎么回事!
☆、chapter 82.罪魁禍首
林徐行捧著她的頭,她的發絲散發出淡淡馨香,但是她此刻的情緒化卻無從辯駁,他很心疼。
隨便季錦錯也好,對也好,他不在乎。
她賺錢也罷,虧錢也好,他無所謂。
只要她開心,隨便怎樣都行。林徐行淡淡說:“我掙那么多錢,不就是為了你隨便折騰的嗎?”季錦正要反駁,林徐行揉著她的發,“更何況,你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
季錦抱著他,臉頰正貼在他的胸膛上:“告訴我,我錯在哪里?”她的聲線里已經失去軟弱和崩潰,她知道自己不肯拯救自己,誰會等在原地?如果可以,她更希望林徐行足夠客觀,足夠刻薄,足夠切入正題。
林徐行靜靜地說:“你對這個團隊太過赤誠。以誠待人,決定了你未來的境界和視野,但是你需要接受短階段的背叛和回報落空。”林徐行很客觀也很直接。
他知道她并不需要無謂的安慰或者雞湯,她需要真正的建議。
季錦說:“給我點時間,我需要想一想,你先回去吧?!绷中煨悬c點頭,二話不說退出去。
有的時候,無論自己如何努力,也需要自我的空間和領悟。
林徐行明白,但并不代表林徐行就此無視。
季錦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對著白板冥思苦想了幾個鐘頭,林徐行就在她的辦公室外等了她幾個鐘頭。
正是因為出自足夠的尊重,所以他才知道,他不能代替她完成她所想實現的一切,她從不是攀援的菟絲花,她是挺拔的木棉,茁壯盛放著屬于自己的花朵。
兩個小時后,日暮西沉,季錦疲憊地走出自己的辦公室,正看到在走廊的座椅上處理公事的林徐行,他側坐著,身側是巨大的玻璃落地窗,二十七樓的高度,讓落日在層層疊疊的城市輪廓中,將林徐行勾勒出一個黑色的完美側影。
筆記本的微光反射在他的臉上,他的神情專注,讓季錦心生驕傲,這就是她愛的人,那樣沉著冷靜又溫柔的林徐行。
他抬起頭看她,季錦靜靜倚在門邊,表情順從而溫和,于是林徐行就笑了:“你有方案了?”
“當然?!奔惧\正要開口,突然電話響起來,她低頭皺著眉頭看屏幕上那個跳動的名字“韓義”。季錦想了一想,還是接起來,韓義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即興奮又快樂:“季錦,你想要的團隊我給你買下來了,怎么著,要不要親自來我這里拿?”
季錦揉著太陽穴,她知道這個項目和團隊花落他人,但是如果對方是韓義,那真是最壞的一個答案。
“你想怎么樣?”季錦聲音平靜,一絲情緒都不打算流露給韓義。
“送你啊,就像我說的那樣?!表n義那種沒心沒肺一般的快樂,真是讓人聽著氣得牙癢癢,季錦十分肯定他是故意的。韓義從前捉弄她的時候,也總喜歡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多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爭取到手里,不需要你的饋贈。”季錦平板地說道。
“那好啊,今天是一個團隊,明天是一個林氏怎么樣?”韓義依舊不緊不慢,似乎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把你周圍的整個世界都買下來,如何?”
季錦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更疼了:“你還在期待我和你回h市?”
“不是期待,是確信,走之前還要和林徐行把婚離了?!表n義的語氣充滿自信。
“韓義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固執什么?”季錦困惑地問,“我只是曾經寄養在你家一段時間的孤兒,我們之間甚至沒有很親密的情感,為什么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我的生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