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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衫,將所有探究的目光一并自動隔絕。他只專注地盯著發牌機洗牌的頻次,大拇指同時有意無意地點著食指指腹,似在算著什么。
紙牌如同多米諾骨牌刷然傾倒,紙牌切割完美,沒有多余的邊線。荷官抬手摸過牌,并以順時針方向開始逐一發牌,周寄北連動都未動,而是微微瞥眼掃向周圍的人。黑衣男的嘴角微勾,視線始終向下,蓋牌的手壓得嚴實。周寄北的瞳仁隨之轉動,又將目光瞥向紅衣女,女人原本叼著煙的動作頓了頓,在看牌的一瞬間,她抽煙的動作有所遲疑,煙霧吞到一半就散了。
最后剩下的白衣男面無表情。周寄北繼續用大拇指敲著指腹,他的大腦深處猶有一馬達,轉速極高,此時正在拼了命地往前倒。
周寄北緩緩地摩挲著兩指,眼睛不由地瞇了起來。他好像聽不見周圍的聲音,眼中只有那臺亮著紅燈的發牌機。它忽而倒退,洗牌的速度驟然減速。
“咔嚓。”“咔嚓。”洗牌機發出細微的滾動聲,每一張牌都以極慢地速度在翻動,
A,K,Q......周寄北的心里有一個聲音,正清晰無比地同他復述著洗牌后的順序。
“叮。”
“老細,拿牌仲系停牌?”耳邊漸回聲響,嘈雜聲同叫囂聲一并竄入,周寄北咻然睜眼,眼底暗潮漸涌,底色愈發濃黑。他始終敲打著的手指也停歇下來。
喬琰之剛想低頭同周寄北說話,只見他點了點頭。
喬琰之頗玩味地挑了挑眉,他雙手環胸立于周寄北身后,可將他的牌一覽無遺。
荷官聽聞眨了眨眼,隨即攤開手示意在座各位明牌。喬琰之充滿好奇,不由地往周寄北那兒擠了擠。
周寄北將牌依次揭開,旁人也跟著看了過來。周寄北的手指細長白皙,搭在牌面上格外醒目。輪到最后一張暗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起來。
而此時賭桌上所有牌面相加已達18點,周寄北最后這張牌爆點的可能性高達90%,就連喬琰之也緊張起來,他緊咬下唇,雙手不由地握成了拳。
周寄北的拇指還蓋著牌,天頂的黃光開始晃眼,周寄北的半張臉掩藏其中,映出他半透的毛細血管。
指腹漸移,左上角漸露底紋,黑色印刷體勾勒出一橫,接著往上移,顯現出一弧度——黑桃2
。
“.......”
“恭喜老細,20點,雙倍。”荷官微微一笑,同時低頭在一旁的隔層中挑出兩枚籌碼,并拱起手背,將籌碼嵌著綠毯推了過去。
周寄北伸手將其攔近,他攤開手心時一怔,籌碼在短短七八分鐘內翻了兩番,那籌碼掂在手里輕飄飄的,可上頭標著的金額數字卻叫周寄北乍舌。
“老細,還嚟咩?”
周寄北一愣,沒聽明白是什么意思。喬琰之俯身問他還玩不玩,周寄北捏緊了籌碼搖了搖頭。
而同時坐在監控室里的男人,眉頭一蹩。
“我去幫你換現金。”喬琰之將周寄北推到一空桌旁,他從周寄北的手里拿走了籌碼,接著往柜臺走起。周寄北手里一下子空落,他又習慣性地將手蜷進了襯衫里,像是很冷,又像是很不安。
“你好,身份證。”忽有一男人踱步至周寄北面前,他腳踩一雙烏黑的皮鞋,視線漸往上移,便是一身筆挺的西裝套,周寄北啊了聲,對方好脾氣地又重復了一遍。
周寄北猛然想起喬琰之的囑咐,他本來摸著衣兜的手一僵,繼而換到褲兜。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粵語。”周寄北語速平緩,口氣淡然,面目不見絲毫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