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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說也許是我誤會他了?”
“煤球兒,我也想就這么把自己騙過去,可一個一個的疑問清清楚楚在那兒擺著,用小莊的話說,哪兒能裝瞎呢?如果他不是視頻里那個女孩子口中的學長,如果這都是無中生有的事情,到底有什么不能跟我解釋的?何至于為難成那個樣子?之前跟我說以后都不抽煙了,可那晚他身上的煙味兒濃得都能熏蚊子了......我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想百分百地信任他,可他總得給我一個相信他的理由啊。”
彤梓青把一肚子壓在心里的話吐給黑貓聽,說完以后直起腰兒來,從袋子里掏出幾個一次性紙碟,把山楂鍋盔和黃油棗泥兒碼了上去。
黑貓見狀從一旁跳了過來,繞著滿滿當當的點心伸著鼻子仔細聞著。
“喵~”
“你問我打算怎么辦啊?”彤梓青從袋子里撿出些碎點心渣兒來,捧在手里伸到黑貓的嘴邊,沒想到它居然伸出滿是倒刺的舌頭舔了起來,弄得手心兒又癢又濕。
“目前還沒有確切的想法......我倆的關系里,好像是我一直在不斷后退。當年一走了之我沒真怪過他;他親媽拿跳樓逼他跟我分開,我就跟小三兒似的不敢露面兒;他在意唐躍砜對他性向的看法我能理解他的心態;他工作忙天天出差,我都甘愿配合。
可唯獨在這事兒上,我真的沒辦法裝聾作啞,弄不清楚的話,漫說是一輩子了,一天我都沒法說服自己跟他好下去。”
“不過......”彤梓青兀自笑了一下,帶著自嘲的口吻,“他可能也不想跟我好了吧。說到底,我能幫上他什么呢?除了在烏漆嘛黑的樓道里給他唱歌兒,對于他實際面臨的那些問題,我根本束手無策。”
喂完貓,彤梓青看了眼手表,此時距離午夜還有半個小時,于是他仗著穿的是牛仔褲,干脆一屁股坐到了青石板地上。
他去稻記買點心的時候,幾天都沒怎么正經吃飯的人聞著滿屋子的香甜,自己也餓了,于是順手就捎了幾塊巧克力威化。此時天寒地凍,彤梓青決定給自己補充下熱量。
他盤腿坐好,拿濕紙巾擦了擦手,便把這經由絲滑的可可脂包裹住的層層酥脆送到了嘴里。此刻,唇齒留香的滋味讓他無法不想起笑著投喂自己巧克力的那個人。
那黑貓則見縫插針,直接跑到了暖烘烘的腿窩兒中間,舒舒服服臥了進去,還拿頭在彤梓青的小腹上一拱一拱的。
“喵~”
“你問我俞寒的事兒?你怎么這么八卦?”彤梓青一手拿著威化,一手給貓撓下巴頦,“怎么說呢......”
“他真算得上是我認識的人里面兒,最帥的直男了......”碎碎念的人把嘴里的東西咽到了胃里,“我還記得打開門兒看見他的第一眼,氣兒差點都沒叨上來。”這話一說出口,彤梓青自己都樂了。
“不過正是因為他是直的,我才能放心大膽地拿他當哥看,而且他確實有當人家哥的樣子,大事小情,好像就沒他搞不定的。”彤梓青說著又拿起一塊威化。
“要說也奇了怪了,明明認識沒多長時間,莫名就覺得熟悉。我這么怕給別人添麻煩的性子,在他跟前兒卻老想麻煩他。”
“喵~喵~”
“對,那次我倆不小心摞一塊兒的事兒,我本來以為是我瞎動害他不小心起了反應,所以就想裝鴕鳥糊弄過去,可米格卻說他在車上偷摸兒親我來著。這么一來,我怎么再拿他當哥看啊?裝傻充愣那不真成渣男了嗎?”
“喵~”
“嗯,我知道我那會兒也**......這不是,不是,哎呀......”幸虧這是自編自導的瞎叨叨,而不是答記者問。臉上發熱的彤梓青愣是把這個問題跳了過去,繼續擼著貓說:“是,我記得俞寒當時說喜歡我。可我還記得他也說過,身邊兒有人拿這個當消遣,倆男的也談不上什么愛不愛的,勁兒一上來就搞一發。”
“而且他還教育過我,說這男的吧,一般都受不了在同性跟前兒跌份,就跟猴子被搶了地盤似的,渾身上下都是沒進化完全的動物本能。這話確實有道理,要不干嘛他和唐致遠晚宴那回,都一副智商欠費的樣子互相較勁啊?哎,時至今日,可能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吧,人最不了解的不就是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