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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致遠忙道,“最近太忙了,精神老是高度緊張著,看見你跟他坐在一塊兒,心里就更沒著沒落的。青兒,真的,別生我氣。”
彤梓青雖然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明白戀愛里的人多少都有點患得患失。情侶間拈酸吃醋不是什么大問題,有時還能增進感情。可是哪對兒情侶跟他倆似的?家就住對面兒,中間卻隔著沒完沒了的出差工作以及戚瑛潔,這到底是談戀愛還是地道戰?
對著沉默不語的彤梓青,唐致遠似乎讀出了他的心事,忙道:“要不春節前我申請倒休,咱們出趟遠門。你不是一直想去夏威夷?”
彤梓青看著唐致遠往毛驢兒腦袋上栓蘿卜頭兒的架勢,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阿姨肯放你出去玩兒?”
“到時候方方面面提前安排好,我就和她說去出長差,”唐致遠充滿信心地回答,又囑咐彤梓青:“你提前做好簽證,請好假,到時候EVUS一下就可以走了。”
這都不是地道戰了,是敦刻爾克大撤退。
“我訂個海邊的別墅,在那里給你過生日,”唐致遠此刻落在彤梓青面頰上的輕啄有山盟海誓的意味:“以后每一個生日咱倆都一起過。”
俞寒沸騰著的血在吻上陳漫心的那一刻,似乎就偃旗息鼓了。唇齒交纏的感覺如此陌生,兩具年輕勃發的身體貼在一起卻讓他感覺如同隔著千山萬水。
而上次,分明不是這樣。他把拿香檳當可樂喝的醉貓兒抱上了床,看著水色飽滿的唇瓣,腦子一熱就湊了上去,小心翼翼如同含住一塊暖糯彈牙的水磨年糕。太過鮮明的觸感讓他心律不齊,呼吸不暢,直到最后一絲理智劫后余生,命令他掉頭離開。可不料自己卻被人一把攬住了脖子來了個霸氣逼人的強制舌吻。
中樞神經被一擊即中后分泌出的辛辣感是如此暢快淋漓,帶著某種久別重逢后的親昵和熟悉。拿陳漫心的話說,俞寒差一點兒就要跳下去游野泳的時候,對方卻喃喃道出了別人的名字。
俞寒沒想到他送佛送到西,自己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迷了返程的路。得知唐致遠回來后,這一周都過得寢食難安。而對著陳漫心發來的邀請函,‘萬搜網’三個字仿佛成了指路的明燈。
他分明知道去了就會被塞一嘴狗糧,卻被‘求虐’這種人類不知道進化出來圖什么的情感所驅使。
從撞見倆人好似拍結婚照開始,到瞥到重新被打過的領帶,一直到后面跟唐致遠較勁加價,俞寒覺得自己今晚的人設崩得一塌糊涂,全程表現得像個青春期的毛頭小子。
果真是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他想,自己同學會那天怎么碾壓的人家,人家便怎么成幾何倍數地奉還了回來。
而陳漫心在臺上的表白不是不令他動容,甚至由此生出了試試就試試的心思。可誰知都到了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俞寒才清楚地意識到,直變彎這檔子事兒,就算要試,對象也只能是那個人才行。
這聲兒清脆婉轉的“哥”喊得再相似,終究還是不同。
“對不起,”俞寒看著身下尚在輕喘的人無奈地笑了一下,隨即便停止了一切攻城略地的動作,起身坐去了一旁。
臥室內剛剛還充斥著的荷爾蒙氣息蕩然無存,徒留一床的尷尬。
陳漫心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饒是他多想和這人好上一場,此刻也沒了共度春宵的心情。
“哪兒至于,”他緩緩起身,自嘲道:“是我沒本事,學都學不像。”
“跟陳總沒關系,是我這方面不行,”俞寒拿自己開起了玩笑:“要不你干脆揍了我一頓得了,也算出了渾身的火兒。”
陳漫心就著俞寒給出的臺階,也無奈地笑道:“揍你有什么用?人和人這事兒,真是沒有說理的地方兒。”
“今天讓你破費了,”俞寒低頭把襯衫的扣子挨個系了起來,“我把錢轉給你。”
“說了是做善事,就請給我這個機會洗滌洗滌心靈,”陳漫心擺了擺手,“你也知道公司給我的那筆賠償金遠不止這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