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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硯伸手比劃了一下:“指縫間夾著小道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朵用玻璃刻出來的薔薇花。”
何延插嘴:“那得費多大勁?”
屏幕上男人的手已經消失,應該是去處理滴在指縫里的血跡了。
鄧麗麗依舊眼神空洞地盯著攝像頭,甚至都沒有尖叫,仿佛剛才發生的事情和她無關一樣。
“他是個藝術家。”秦硯盯著女孩下巴上的薔薇花,“沒有哪個藝術家……”
等了十幾秒也沒聽見秦硯再說一個字,魏淮銘不解地轉頭看他。
能看見秦硯嘴皮子動彈卻聽不見聲,魏淮銘摳了摳耳朵還是什么都聽不到,又轉頭望向何延,不確定地問:“我……是不是突然失聰了?”
何延也在盯著秦硯看,非常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也失聰了。”
直到男人的手又一次出現在屏幕里,秦硯才閉上了嘴,隨手拽了張紙開始寫寫畫畫。
魏淮銘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能看懂秦硯鬼畫符一樣的字,干脆轉頭看直播,等著秦硯一會兒給他解釋。
何延倒是好奇地湊到了秦硯身邊,看了一會兒以后嘆了口氣:“秦教授,你真是學心理學的?”
秦硯這字兒寫的,比醫生開的方子還難認。
秦硯沒理何延,扣上筆帽,把手里的草稿紙遞給了魏淮銘。
“鄧麗麗剛才在給我們提供線索。”
他本來是想從那朵薔薇花上找線索,精神集中在女孩的下巴上,卻不經意間捕捉到了她嘴唇的顫動。
盡管被厚厚的白漆完全遮住了,但鄧麗麗嘴角的傷并沒有痊愈,這就直接導致了她說話時的幅度很小,小到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
第二個十分鐘已經過去了,鄧麗麗的腿上又新添了一朵花,枝條從大腿根延伸到了腳踝,有種凄涼的美感。
魏淮銘無心看視頻,一把抓住秦硯的手:“她說了什么?”
“她說……”秦硯從亂七八糟的草稿里圈出來了兩個字,“頂點。”
唇語很難認,尤其是這種動作幅度很小的唇語。剛才秦硯學著她的樣子試了好幾遍,才終于確定了這兩個字。
魏淮銘聽得一頭霧水:“‘頂點’是什么意思?”
秦硯心里有了個大概的定位,可是依舊不敢確定,只能把視線轉回了屏幕上:“看看她還會不會給我們提供其他線索吧。”
“對了,你剛才的話還沒說完。”魏淮銘生怕秦硯落下了什么線索,提醒他,“藝術家怎么了?”
“沒有哪個藝術家能夠滿足于單純創造藝術,他渴望自己的藝術得到世人的承認,這種天性是無法克服的。”
他們確實碰上了一個藝術家,而且是徹底瘋魔的那種。
長達一小時的直播里,除了最開始鄧麗麗向他們傳遞的信息以外再沒有任何線索。
男人的手只有在施暴時才會出現在屏幕里,但是看鄧麗麗的反應,他一定無時無刻不在緊盯著她。
“還好‘金三角’有嚴重的潔癖。”秦硯關掉重新變得漆黑的屏幕,在草稿紙上重重地敲了兩下,“所以說啊,人要是毛病多還真不能犯罪,遲早被抓。”
魏淮銘接過他的話:“可是既然是人,就總會有點毛病。”
“對啊。”秦硯沖他笑了一下,“換句話說,只要犯罪,就一定會被抓。”
魏淮銘捏了捏他的臉:“不過你倒是沒什么毛病。”
秦硯符合完美犯罪者的一切前提——無依無靠,無牽無掛,善讀人心,在什么地方都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