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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只有醫生才會抽血,醫學理論的書籍,在港區市場上,到處可以買到,容易自學,抽血并不需要太高的專業水平,而儲存血液,只需要將血液密閉起來,放至低溫處即可。
最有力反駁羅峰推測的,是肥基的死。
肥基家中后院的雜草叢,才是第一兇案現場。我之前推測兇手肯定用了某種不透水但可以吸水的墊子或者薄膜紙,先鋪在了草叢上,所以現場草叢才沒有那么多血跡。
但兇手似乎沒有預料到喉部被切開,鮮血最遠可以噴灑至兩米開外,所以草叢里,還是留下了一絲血跡。如果兇手是醫生,他不可能不知道喉部被切開時會發生的情況。
“內斂的人,性格不會太五大三粗,平時從事的職業或者他的愛好,比較特殊,創新。”羅峰突然開口說道:“這是你之前根據那什么犯罪心理畫像作出的推測,你說,這兇手到底是干嘛的?”
我緊皺著眉頭,一時也沒有想通。
案子很復雜,也很詭異,羅峰不解的地方有很多。
“方涵,這兇手真的很奇怪,你說他抽了血,不把針筒帶走,丟在屋子附近的垃圾堆里,還有那輛藍色的車子也停在那里,不怕被查出來嗎?”羅峰坐到了麻將桌上,但他很快又站了一起來,還一副惡心的模樣,拍了拍褲子。
那地方,就是老九幾人尸體被發現的地方。
“那輛藍色的車子,被停在了鄉下。而老九幾個人,最后又被接回了市區,肯定還有其他車子來接,如果兇手聰明的話,應該會分次接他們回市區。”我回答。
那個時候,雖然還沒有死人,但是老九幾個人畢竟已經失聯,兇手肯定會考慮到有老九幾個人的熟人向警局報案的情況。警方一旦立案,或許會對往來車輛進行調查,那輛藍色的車子,已經出現過一次了,不適合再出現,這就能解釋為什么藍色的車子被停在鄉下那么隱蔽的位置。
警方排查往來車輛的時候,會著重排查人多的車子,也會重點排查沒有車牌的黑車。我對羅峰說,如果我是兇手,我會用有車牌的車子,分次接走這幾個人,并制造出他們睡著或者醉酒的模樣,這樣能巧妙地騙過警方。
“至于那針筒,應該也是兇手故意留下的。”我說。
一切暫時都只是主觀上的推測,我們只能去揣測兇手的動機。
兇手或許早就想好了兩條路:一是這起案子,成為靈異無頭案,而第一條路如果失敗,就找替罪羔羊,替罪羔羊,就是那個短發女。
短發女在招供的時候,并沒有說抽血的事情。
兇手的態度有些了然:如果警方沒有發現針筒,那短發女就不說抽血的事情,繼續給這起案子制造詭異的氣氛,再加上短發女招供,干擾警方的辦案思路,使兇手逍遙法外,并且,扔掉針筒,扔到哪里都是銷毀證據,那個垃圾堆,其實已經非常隱蔽了,我和羅峰找了很久才找到。
而一旦針筒被發現,短發女就會招供抽血的事情,這就更加印證短發女就是兇手這個“事實”。
“把針筒送到警局去,再看看短發女新的供詞,就知道我的推測對不對了。”我對羅峰說。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小鬼突然拉了拉我的手:“方涵哥哥,外面有個人一直在盯著我們。”
第039章 心慌的兇手
小鬼的話說完,我和羅峰都猛地回頭,但是,門外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不知不覺中,外面的天已經有些黑了,羅峰罵了一聲:“小鬼頭,哪里有什么人。”但是,羅峰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沖了出去。
我追到樓道口的時候,聽到了樓道里回蕩著的腳步聲,那聲音,很容易辨別出來,那人,絕對穿了一雙皮鞋。我沒有任何猶豫,繼續往下追,但是很快,我的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我的腳被什么東西絆到了。
我的身體前傾,如果不是我反應迅速,我已經滾了下去。我抓著樓梯的扶手,馬上從地上站了起來,我繼續往下追,可是馬上,我又一次被絆到了。從七層到一層,我已經不知道被絆了多少次了。
等我到一層的時候,住宅樓底下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羅峰和小鬼也追了上來,羅峰問我找到人沒有,我搖了搖頭,回答說連個鬼影都沒有。我這才往自己的腿上去看,我的腿上,黏上了很多長條形的透明膠帶。
我總算明白過來了,我之所以會一直被絆倒,是因為樓道口的地方,被拉起了透明膠帶。我跑的很快,稍微被絆,身體就會失去平衡。羅峰看了那膠帶,罵了一聲:“這是什么人!”
我冷笑一聲:“你覺得誰會偷偷來犯罪現場呢?”
羅峰一驚:“是兇手!”
我點了點頭。這個人,被我們發現就跑,而且,他上來的時候,分明做好了準備。他早就想到萬一我們發現他的情況,所以,他在每一層的樓道都拉起了透明膠帶。透明膠帶是他黏上去的,他知道在哪里應該跳起,但是我卻完全不知道。
天已經黑了,樓道口本來就暗,我追得又緊,根本看不到。鬼叫餐案發生之后,搬離這里的人越來越多了,這片破舊的住宅區,更加冷清,夜里看上去,還有些滲人。想要找到目擊者,恐怕很困難。
會這樣鬼鬼祟祟地到犯罪現場來,還精心準備逃離的,我能想到的,暫時只有兇手。
我勾起了嘴角:“有意思,小小的把戲,都能被他玩出花樣來。”說著,我把手里的透明膠帶,揉成了一團,扔在了一邊。羅峰問我要不要把透明膠帶帶回去勘驗一下,我搖頭,說不用了。
兇手那么多次都沒有留下痕跡,而如果那個人就是兇手的話,他肯定也不會在膠布上留下指紋。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兇手,顯然都是有備而來的,我和羅峰又上了車,我打了個電話給陳凡,讓他在警局門口等著。
車上,小鬼又在車后座睡著了。羅峰這才小聲地說為什么我這么相信小鬼說的話。其實,不管是我還是羅峰,都沒有發現屋外的那個人,只有小鬼發現了。那個人,藏得很隱蔽,走路的時候也很小心,幾乎沒有聲音。
我也回頭看了一眼小鬼,我告訴羅峰,小鬼身上的謎團雖然多,但是我已經逐漸確定,她對我沒有惡意。小鬼從小被當成野獸馴養,野獸和人的區別,也表現在警惕性上,正因為小鬼很警惕,所以才能在聲色場所里藏著,不被人發現。
所以,當小鬼說外面有人的時候,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沖出去了。事實證明,我對小鬼的相信是正確的。
羅峰笑了兩聲:“看來,這小鬼頭也是有些用處的,就是有點嚇人。”
我們到警局外面的時候,陳凡已經在等著我們了。他的臉被凍得通紅,我直接把裝著針筒的鑒定袋扔給了陳凡,陳凡馬上問我那是什么,我把我們在鄉下發現的線索告訴了陳凡。我讓陳凡,把針筒交給警方,等鑒定結果出來之后,再去訊問短發女,看她會不會說老九幾個人被抽血的事情。
不過,我暫時沒有把狗吠和兇手可能是那個村子本地人的事情告訴陳凡。我不敢保證警方的態度,也怕警方大規模查起來,打草驚蛇。陳凡點了點頭,又跑了進去。
羅峰看著陳凡的背影,調侃了一句:“這小子這些天倒是挺上心的。”
這種時候,也就我和羅峰笑得出來了。羅峰看著我嘴角的弧度,說我肯定有把握揪出兇手了。我和羅峰回到車上的時候,才對著他點頭。
剛剛出現在兇案現場的人,十之八九,就是兇手。
很明顯,兇手開始有些慌了。一般而言,犯罪嫌疑人在犯罪后會重回犯罪現場,只有兩種原因:一種是銷毀不小心殘留下的證據,警方早就已經把兇案現場摸透了,他想銷毀也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他出現在兇案現場,可能就是想知道我們的偵查進度,探探虛實。
“他也害怕,我們把他給揪出來。”我對羅峰說:“而且,他早不出現,晚不出現,恰好在今天出現,你不覺得巧合嗎?”
我沒有賣關子,直接把自己的推測給說了出來。
白天的時候,我們去了鄉下的村子。兇手一直很鎮定,從一開始故弄玄虛,再到態度轉變,嫁禍短發女和云清,他都沒有露面,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去揣測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可能我們去村子,引起了犯罪嫌疑人的注意。
并且,我們去村子這個行為,給犯罪嫌疑人造成了巨大的恐慌,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出現在犯罪現場,打探虛實,萬一被查出什么,他好及時跑路,離開港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