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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輕斂,瞬間無趣的收了聲。
一路上兩人沉默著,相對無言。
從認識以來,他似乎總是做一些試圖挑戰結蘿忍耐力的事情,發現無果之后,就會露出這樣一副無趣的神態。
即使是現在也是這樣,受了傷病懨懨的躺在救護車上,也是那副令人無法理解的神色。
#真的好難懂啊,津島桑#
結蘿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他落在身側的手掌,蒼白的冰涼的。
他僵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縮回去,在察覺到是她之后,有氣無力的反握了回去。
***
送進急診之后,結蘿陪著他做了一些列化驗檢查,縫了兩針,然后留院兩天查看。
在少年明顯變得焦躁和抗拒的神色的里,結蘿硬生生給他按到了病床上。
鼻間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入眼是白色的墻壁和隔簾。
這家醫院的環境還不錯,干凈整潔利落,唯一遺憾的地方就是病房吃緊,只能委屈津島少年住兩人間了。
隔壁的病患是個藍灰色發的少年,結蘿向護士打聽過,是不具有傳染性的肺炎。好像是淋了雨后發燒沒注意,硬生生燒成了肺炎。
對方已經住進來一個星期了,平時就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不和任何人講話,孤僻的狠。
眼前的病床把隔簾拉的嚴嚴實實的,只能隱約看到是個少年人的輪廓,倒是身旁的津島少年在看清楚隔壁掛著的名牌后,意義不明的笑了一下。
“怎么?是認識的人嗎?”結蘿問道。
“不認識~”
喂喂喂,謊話說的這么敷衍的嗎?結蘿好笑的想到。但她向來識趣,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意思,就此收住了話頭。
倒是聽到兩人談話的隔壁少年,探了探頭,在看清楚太宰的臉后,頓時一副吃了死蒼蠅一樣的神色。
在結蘿詫異的眼神里,他嫌惡的躲回了簾子后面,下一秒里面便傳來什么抓撓的聲音。
似是皮肉和指甲的觸碰,聽著令人頭皮發麻,心底生寒。
#喂喂喂,這位……病友,真的沒關系嗎???
“看吧,我們真的不認識~”少年笑瞇瞇的說著,臉上毫無血色的蒼白,看的結蘿眼皮狠狠的跳了跳。
“先不要說話了,你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吧。”
“那我睡了你怎么辦?”他委屈的說道,似乎害怕她就此離開一樣,有氣無力的拉住了結蘿的衣角。
像撒嬌的小貓一樣,怪可愛的。
結蘿想到。
——碰!
就在此刻,隔壁傳來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引的兩人雙雙側目。
藍灰色頭發的少年拉開隔簾走了出來,拖鞋塔拉塔拉的摩擦在地板上。
他拉開病房的門,出去之前還看了兩人一眼,表情一言難盡。
門被關上之后,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夾雜著聽不真切的呢喃。
“惡心死了。”
屋內一人表情怪異,一人笑瞇瞇。
“他是不是在罵你?”
“沒有,是結蘿桑聽錯了喔。”
***
許是真的累壞了,先是落水,又是磕破腦袋流了好多血,不消一會病床上的少年就睡著了。
有意思的是,直到津島桑睡著,那位藍灰色發的病友也沒回來過。
和醒著的時候不同,睡著的少年眉宇間一直掛著的厭色,和舉手投足間的漫不經心,一瞬間煙消云散。
乖巧的像是另一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