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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總監呢?”杜子佑問,聞總監是秉優公關部門的負責人,
跟了他四年,能力各方面都很不錯,“他今天也在這里吧。”
“聞總監是最早得到消息的,
已經著手與各媒體聯系了,”眼鏡男回答,“但是他說,杜總您最好……”
杜子佑不耐煩,
問:“最好什么?”
“最好向他透露多點信息,不然秉優和您都會處于被動挨打的局面。”
杜子佑沉默片刻,才開口道:“你讓聞總監把所有消息發我,
我可能這段時間不在公司,有事手機聯系。”
“杜總,這、這不太好吧?”眼鏡男子說,在企業遭遇危機的時刻,領頭者不在戰場主持大局,怎么都說不過去。
但是杜子佑是個說一不二的,他皺起眉頭,說:“我自有打算,好了,我沒時間和你們嘮叨。”
他回頭看了徐涿一眼,徐涿會意,大跨兩步走到他前頭,保安跟在后面。
他們一出休息室進入會場,本來交頭接耳的媒體瞬間安靜下來,一齊轉頭看他們。
然后一個膽大些的記者站了起來,大聲問道:“杜總,請問你對秉優被辭退高管跳樓自殺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他們顯然也都看了網上的報道,也有可能收到自家內部消息,正好可以采訪了當事人杜總。
然而話題中心人物并未因此停留,甚至沒有分給他們一點注意力,直接往門外去了。
見他要走,媒體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也顧不得秩序和體面了,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問他:
“岳來勇死前指名道姓是你逼死他,你能談談自己的想法么?”
“他之前用刀襲擊你,你是不是因此對他采取了報復手段?”
“死者說的奧亞的丑聞,到底指的是什么?”
刨根問底的媒體擁有強大的戰斗力,幸好場上保安眾多,硬是將他們全部攔截下來,一支支仵到杜子佑臉上的話筒也被眼明手快的徐涿擋開。
杜子佑在眾人護送下出了會議室大門,直接去按電梯。
“保安留下,其他人不要跟著我。”他鉆進電梯邊說道。
幾位高管和秘書遲疑地停下腳步,唯獨徐涿跟了進去,挨著杜子佑站。
杜子佑抬眼看他,徐涿朝他笑笑,不需言語,眼神便道出一切:“我陪你。”
兩名保安將他們倆一路護送到停車場,幸運地避開了所有聞風而動的記者。
杜子佑把司機叫出來,自己鉆進后座,徐涿則自覺坐到駕駛座上。
他邊系安全帶邊問:“去哪兒?”
杜子佑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捂住眼睛,疲憊不堪的模樣。
他長嘆一聲,回答:“老宅。”
街上燈紅酒綠,光影透過車窗暈染在他臉龐上,然后燈光漸漸疏散,車子駛出了市中心。
徐涿從后視鏡看他闔上了雙眼,表情平靜無波,看不出端倪。
然而徐涿明白他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平靜。杜子佑與家人關系不好,平時從來不提及杜家的人和事,也幾乎沒見過他回老宅去。
這次肯定有躲不掉的原因,他別無選擇。
唯一讓徐涿安慰的是,自己能夠陪伴在他身邊,至少在精神上給予他支持和鼓勵。
想到這里徐涿不禁笑了,心上人其實厲害著呢,就是心靈脆弱了些,而自己恰好意志強悍,他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待到停在莊園里時,杜子佑睜開雙眼,徐涿下車,給他拉開車門,說:“我以為你睡著了。”
杜子佑一只腿邁出車門,搖頭道:“闔了會兒眼,接下來便是消耗精力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