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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腳了,圍著徐涿轉(zhuǎn)圈打量,伸手捏他的手臂和腰,展開手臂彎腰丈量他的腿長。要不是徐涿提前得到了William的預警,做好了心理建設,早就將他掀翻在地板上摁著揍了。
“你們看看這肱二頭肌,”武導嘖嘖道,“這腿長,”又用兩只手掌圈住他大腿中部,“這大腿肌肉,”后退一步意猶未盡地再次打量,“還有這骨架——兄弟你至少185吧?”
不止啊。徐涿謙虛:“差不多。”
“肌肉結實而不過分壯碩,身材高大肩線平直,媽呀我想現(xiàn)在就給你拍人體,”武導語出驚人,湊近問,“你有空嗎?”【注】
徐涿身上的雞皮疙瘩掉落一地,為難道:“哈哈最近有點忙……”
“行吧,手機給你,隨時和我聯(lián)系。”不過半分鐘,他們就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開始哥倆兒好地稱兄道弟,William暗暗給徐涿豎大拇指,徐涿禮尚往來回敬一個白眼。
說起武導,這人也是一個奇葩。許多人已經(jīng)不知道他原名叫什么,因為他年紀還小時便以藝術家自居,尤其喜歡導演和攝影,堅持讓別人喊他“武導”。他家里有錢,長輩以為他青春叛逆期過去了就會回歸家族生意,哪料青春的年齡過去了,叛逆的精神卻還在,竟然還真的讓他在影視圈闖出了一番名堂,拿了柏林電影節(jié)的金熊獎,目前在國內(nèi)算是一線大導演。
不過他倒沒有多少架子,好結交朋友,講義氣,上回到秉優(yōu)拍廣告片便是幫朋友的忙。
“武導歌喉不錯。”徐涿說,和他勾肩搭背往回走,William則回到自己的位置。
“想唱?那咱倆趕緊的來一首啊!”纖細男孩子還在搖頭晃腦唱著,武導拿起另一個麥克風,四處張望了下,大喊,“還有一個麥克風呢?哪個孫子不唱還藏麥……克……哈哈,那個,我年紀大了眼花,哈哈……”
突然多了一位便宜爺爺?shù)亩抛佑幼⒁曋龑ψ约旱淖烂嫔系柠溈孙L,撐腦袋的手食指緩慢地敲了敲臉側(cè),身體巋然不動安如泰山。
離他最近正在擲骰子的一伙人也被按了暫停鍵,大眼瞪小眼互相無言地指責,尼梅的剛剛是哪個混蛋為了騰位置將麥克風放杜子佑面前的!?
話都喊出來了,武導想不去拿都不行,大大小小的眼睛正盯著他呢。他心里苦啊,他們這個小圈子依托父輩的關系建成,從小到大十幾年的交情了,杜子佑年齡最小,卻也是最有能力最不好惹的那位,沒有人敢跟他開玩笑。聽聞他在外面的風評更可怕,他們這些老朋友經(jīng)受多年考驗有了抵抗力,總不能臨陣脫逃讓徐經(jīng)理遭殃吧。
于是他像患了風濕一樣動作不協(xié)調(diào)地邁出第一步。
徐涿抽抽嘴角。他這人有個毛病。說是毛病吧,許多人卻會對它感恩戴德;說不是毛病吧,卻的的確確讓他招惹了不少麻煩。
比如說現(xiàn)在,他那“看到尷尬場面就想挺身而出,如同看到泡泡紙就想捏捏捏爆”的毛病又犯了,右手不顧大腦的抗議一把抓住武導的肩膀,中斷了他慷慨就義的行程,另一只手抽出他手里的麥克風,越過他朝杜子佑走去,一邊爽朗地大聲打招呼:“杜總也在啊,您要唱什么,我來幫你點。”
周圍剛剛還沒反應過來的人此時也停止了動作,驚悚地瞪圓了眼睛看向這位新來的大帥哥,唯有纖細男孩子還沉浸在歌曲中,深情地唱著:“……終于做了這個決定~別人怎么說我不理~~”
徐涿一屁股坐到杜子佑身邊,順手拿起桌面的麥克風遞到他面前,要做什么不言而喻。杜子佑看了看眼前的麥克風,又撩起眼皮看了看身旁這個膽大妄為的男人。全場的目光匯集到兩人之間。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溫習說服自己~~”
徐涿面上看似穩(wěn)得一批,實則內(nèi)心慌如狗,唯有笑容還是那么燦爛迷人,如同杜子佑身邊光芒萬丈的金色太陽。
或許是他的笑容太刺眼,或許是被他的勇氣震驚到了,也或許是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杜子佑愣怔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簾,慢慢伸手,白暫修長的手指觸碰到徐涿手中的麥克風,包廂里眾人無聲地倒抽一口涼氣。
“……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
徐涿恨不得“啊啊啊啊”嚎出內(nèi)心的激動,強行鎮(zhèn)定下來,輕咳兩聲,俯身看點歌屏幕,問:“您想唱什么歌?”
杜子佑淡淡道:“隨便。”
“……如果我的堅強任性~會不小心傷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