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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涿從后視鏡里瞄了眼臥在后座上的杜子佑。他經歷了兩回,總算琢磨出點東西來。他們威名赫赫的杜總,感覺,貌似,好像……有點膽兒小?
被困電梯里也就罷了,畢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逃脫,隨時可能摔成肉醬。這次差點被捅刀子,生死攸關的事,被嚇到也很正常,但是緩了大半天都沒緩過來,這是被嚇破膽了吧。
徐涿在心里長嘆了一口氣,他對膽兒小的人沒意見,但是對自已的前程產生了深深的憂慮。兩回了啊,他現在必定是杜子佑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杜子佑在秉優附近一個高檔小區里面有房子,小區是本市有名的名流巨賈聚居地。徐涿將車子駛進小別墅的車庫里,大門便開了,一位戴圍裙的老阿姨從屋里出來,看見駕駛座上的陌生人,不禁愣了一下。
徐涿撥車鑰匙下車,朝她笑了笑,拉開后座的門。
杜子佑已經坐起身,挪動雙腿準備下車,可是由于無法用手保持平衡,還沒出車門就倒回座位上。
“小心。”徐涿馬上伸手欲拉他一把,然而剛碰到肘彎,就被他甩開,外加狠狠一瞪眼。
第6章
徐涿聳聳肩讓開位置,讓杜子佑有足夠的空當出來。
“杜先生這是怎么了?”阿姨著急地問,她瞧見杜子佑手上的白手帕,有血液滲透出來,看上去挺可怕的。
“一點小傷,”杜子佑終于鉆出轎車,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努力維持動作的優雅,“等會兒程醫生會來。”
說完就進了屋,把站在車旁的人當空氣。他的喜怒無常徐涿早已習慣,臉色都不帶變的,倒是旁邊的阿姨替他道了歉:“不好意思啊,杜先生他脾氣不太好。”
這話說得有點奇怪啊。徐涿對人與人之間的彎彎繞繞特別敏感,她說的話就好像母親在替自己孩子道歉一樣,說明她在杜家工作了很長時間,和杜子佑的關系不錯,但同時又用“杜先生”來稱呼一個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孩子,未免過于疏離。
他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則掛上招牌的燦爛笑容,道:“沒有沒有,杜總他可是我的偶像,”雖然夸大其辭但也不完全算假話,“那……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阿姨卻越過他看向院子大門,一輛白色轎車悄無聲息駛了進來,停在室外停車位,一位文質彬彬的三十多歲男子從車上下來。他用發膠后梳的黑發,臉上故作隨和卻仍無法掩飾的倨傲,合身挺括的西裝和斯條慢理的動作,讓徐涿第一眼就給他下了個定義:杜子佑圈子里的人。
“程醫生,”阿姨笑著迎上去,挺熟悉的樣子,“您來了,快請進。”
“衛姨,”程醫生拎著一個醫療箱,問道,“子佑呢?”
“應該在臥室里。”阿姨回答。
他嗯了聲,這才注意到一旁的陌生人。徐涿禮貌地朝他微笑,程醫生頷首算打招呼,也沒多說一句,輕車熟路地進了屋。
徐涿對萍水相逢的人沒有探究的欲望,對衛姨道:“行了,您快去忙吧,我就不打擾——”
“咣當——”樓上傳來動靜,徐涿抬頭看到二樓布置講究的小陽臺,陽臺緊挨著一個大窗戶。陽臺和窗戶都沒有人,只有灰藍色的窗簾還在擺動,仿佛幾秒鐘前有人站在那里撥動了簾子。
“哦,”衛姨也注意到那動靜,“是杜先生住的地方,是掉了什么東西了么……”
徐涿若有所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