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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珞搖頭,哀婉道:“這世上不能兩全的事太多了……我傾慕世子,卻也盼著他好,我不愿再拖累他……”話未完,她又咳了起來。
盛廷琛忍不住了,俊眉緊蹙,方要上前卻被父親攔了下來。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侄女多心了,你安心養(yǎng)病便是,有何事,咱日后再說。”
“伯爺厚愛,寶珞心領(lǐng),只是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況且從一開始便是我一廂情愿,世子心中無我,我何必強(qiáng)扭其志,到頭來彼此痛苦。所以不若放手,各自追逐有緣人吧!”
這話說得明白,武安伯的算盤打得更清?!坝芯壢恕边@套他不信,但眼看寶珞朝不慮夕確是事實(shí)。他是想攀附西寧侯,可也不至于犧牲兒子,若把她娶到家紅事變白事,豈非得不償失。
想想往日里,姚寶絡(luò)恨不能黏在兒子身上,如今竟提出放手,可不能錯失良機(jī)……
武安伯長嘆了聲,惋惜道:“既然侄女有此心,我們也不強(qiáng)求。那便彼此留些時日,再考慮吧?!闭f罷,帶著兒子告辭了。
西寧侯意圖挽留,卻被怒不可遏的老太太給喚了回來。道了句“此人不可交也!”抓起拐杖,起身便要回北院,然經(jīng)過孫女時,她耐人尋味地盯了她須臾,重重地嘆了一聲,走了。
女兒任性亂語,西寧侯惱怒,可瞧著她蒼白的小臉,終了只道了句:“回去養(yǎng)病吧。”便甩袖出了正堂。
眾人離去,姚寶絡(luò)驀地直起了身子,方才還晦黯的雙眸,此刻竟如星光般璀璨。她纖指在臉上抹了抹,指尖一捻,精致的眉眼瞬間彎起一抹盈盈笑意,對著嬤嬤甜聲道:
“這羅綺軒的粉真好,細(xì)而滑膩,可惜都浪費(fèi)了!”
……
說什么要彼此留些時日,第二天,武安伯府便迫不及待地將當(dāng)初兩家定親的小禮及文定送了回來,還有姚寶珞贈與盛廷琛的繡品。這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侯府上下,無不跳腳痛罵武安伯背信棄義。他倒不足為惜,可失此良婿,老太太悵然,西寧侯更是惱得好幾日沒去觀溪院。
府里鬧得雞飛狗跳,寶珞自己卻跟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似的,該吃吃,該喝喝,沒事便在庭院里散步賞花,過得好不愜意。只是愁壞了杜嬤嬤……
“小姐,您這到底圖的什么??!”明知道武安伯忌諱她身子骨,她偏還裝病,這不就是故意逼他退婚嗎!“您當(dāng)真不想嫁世子爺了?”
羅漢床上,盤膝養(yǎng)神的寶珞連眼睛都沒睜,悠然道了句:“嬤嬤不是說,天下英才有的是,何必非要戀他?!?
“可人家不是解釋清楚了,這事怨不得世子爺?!?
“一個巴掌拍不響!”
杜嬤嬤噎住,又道:
“即便如此,那姑娘已經(jīng)送去江西了,此生不回京城,您還在意什么?!?
“今兒去了個表妹,明個就能來個表姐?!睂氱笥謱⑺铝嘶厝?。
杜嬤嬤無奈,她就不明白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女人這輩子,不就圖個名聲圖個安穩(wěn)。感情是最沒用的,當(dāng)初西寧侯和夫人恩愛得如膠似漆,可到頭來還不是插進(jìn)個羅姨娘。不過這話她不敢說,于是嘟囔了句:“您都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