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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瘦弱的女子將整整五十服月茄顛單手拎走,郎中哀嘆一聲:“現(xiàn)在這些女郎都是怎的了?明明認識還不告知實情,讓人家姑娘這么烈的日頭下,奔走尋人。若是說結(jié)仇,倒還這么相信對方。”
他嘖一聲,收起了臺面上那只散發(fā)微弱梅花氣息的香囊:“女人的心果真深不可測,可惜到了范府,都只有那一個下場。只是可惜了這釉梅做青團的好手藝,我呀,也就盼著她能多活一段時間吧。”
說回另一端,阿笙在回府的途中,到底還是在烈日下繞了個小彎,看了眼戲樓,當(dāng)時人頭攢動的地方現(xiàn)在是冷冷清清。
阿笙輕聲問旁邊賣餛飩的攤主:“勞煩問下,現(xiàn)在這戲樓還開張嗎?”
餛飩攤主正百無聊賴拿著蒲扇納涼:“早就倒灶了,之前鮑家小子嚷嚷著什么自創(chuàng)門戶,現(xiàn)在不也是回去當(dāng)他的公子哥了?”
他呸一聲,罵道:“當(dāng)真晦氣。我就不該聽個毛頭小子的話,真以為他能舍得下富貴生活,還跑到戲樓旁邊支攤子。”
真的是這樣啊。
阿笙道謝后,有一秒鐘的悵惘。
倒也不能說這樣不好,只是她還記得當(dāng)時背著小簍的釉梅,和鮑二公子在花街上相視一笑的溫馨樣子。
以后怕是見不到了。
也吃不到鮑夫人的肉松蛋黃團子了。
阿笙將蘭湯的藥材換只手提,走動時鼻尖卻又一次嗅到若有似無的杜蘅香氣。
應(yīng)該是在青仁堂沾染上的。
并不怎么濃烈,卻也總是揮之不去。
就好像幼年時總是懨懨著眉目,似乎對什么都不太感興趣的公子璜。
他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唇齒間呼出的便是微弱杜蘅味道。
“阿笙,你又來了。”
明明那般病弱,可是小公子看到自己便眼睛明亮起來,笑容若初春的殘雪消融。
當(dāng)年,和小公子因緣際會認識之后,阿笙便神思不屬,總是想著什么時候再能看到秀美如玉的崔珩晏。
然而,崔珩晏就算在不受大夫人的喜愛,也到底還是個公子,不是作為侍女的阿笙,想見就能見得到的。
那個時候,小阿笙已經(jīng)因著和雙桃徹底決裂,崔姑母調(diào)劑無效后,搬到和百葉一間寢屋中睡了。
百葉雖然當(dāng)時年紀(jì)也不大,但實在是比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還總纏著人給自己讀話本子的阿笙務(wù)實多了。
她納悶道:“你不是已經(jīng)和公子約好,以后都可以去祭拜那條死了的狗嗎?”
小阿笙憤憤甩頭:“他叫寒寒!”
才不是什么死了的狗。
公子實在太過病弱,當(dāng)時還是阿笙拿著把鏟子,左一下又一下挖出個坑來,累的直是氣喘吁吁,貼身的小衣都洇上汗水,真是黏膩不適至極。
然而崔珩晏比她更慘,面色蒼白不消說,泥巴更是糊盡衣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