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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脈搏里的滾燙熱度,更是他心中輕輕一揪就會發疼的痣。
崔珩晏啪地一聲把庚帖摔在了桌子上,冷聲清淡,卻飽含著雷霆怒意。
“阿笙不是姑母的人嗎?為何她的八字會在您的手里!”
作者有話要說: 博陵崔氏這類的稱呼都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這里借用一下。
然而這個故事是架空的,很空,非常空。
☆、還人死后清白
晚風清涼而又濕潤,正是早春的好時節。
可是室內對峙的兩人卻劍拔弩張。
空氣里都是緊張的味道,怕是再來一點火星,這個屋子就可以自燃了。
大夫人干笑道:“這不是有樁上好的姻緣,而且阿笙還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這才便宜給她的,怕她不知輕重,不小心錯過嘛。”
似乎為自己的慈愛之心感動,崔大夫人還補充道:我知道你們兩個小時候玩得好。甚至,我已經勸服了族中的長輩,讓他們將阿笙的名字記在小姑子名下,當作旁支崔家的正房所出。”
崔珩晏漠然:“先不說別的。姑母再怎么樣,都是博陵崔氏正統的嫡長女,什么時候姑母記個孩子,都需要先自己改族譜到旁系里面了嗎?”
旁邊的侍女沖出來,似乎是替自己的主人不滿:“公子說的這是什么話?夫人她可是一心為阿笙著想,這才親自替她保媒。對一個奴婢來說,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她難道還有什么不滿足?”
合計著,讓一個出身微末的連帥去納正房嫡女作妾,就是給了崔姑母天大的顏面。
崔大夫人鎖了眉頭,可愣是等名叫留春的侍女說完,才訓斥道:“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余地?就是平時太縱著你們了。”
申飭完,她又用手帕揩了揩眼角的淚水,對著崔珩晏泣訴:“你們這些小輩,又哪里懂得我們這些長輩的心呢?”
崔珩晏懶怠看這兩人一唱一和地演戲:“既然如此,不如,留春你去嫁給那連帥如何?畢竟母親素來在我面前夸你貌美忠貞,想來你必然能感恩主子給的恩典。”
這留春,是崔大夫人特意留給崔珩晏作通房丫頭的人選。
不過她們沒想到的是,崔珩晏第一次贊譽留春,竟然不是為了討要到房里去開臉,而是讓她嫁給別人作妾。
留春嘴巴張了又合,剛才維護主子尊嚴的勇氣也消失殆盡了:她愿意做鳶肩公子崔珩晏的丫頭,將來做個姨娘,這輩子也就圓滿了。
可是,不代表她也愿意跑到一個泥腿子的后院里面,做偏房啊。
崔珩晏提議的口吻倒越發認真,好像即刻就要處理這件事了:“況且母親如此看顧我們小輩,想必留春你也必然能被記在母親名下,甚至都不用去旁支,畢竟母親如此疼寵你。”
不顧崔大夫人越發泛青的臉色,他玩味道:“甚至我這個做兄長的還會給你添嫁妝,保證你不比正經嫡女差多少。你看怎么樣啊,我的留春妹妹?“
崔大夫人面色青白暫且不提,留春倒是心中一動:她也有自知之明,經今天這事,她也看出來公子從未對她動過心思,她遲早也會被夫人配給別人的。
留春陪在大夫人身邊也算是久了,多多少少也很是了解對方的性子:將來能配個賬房小廝,那都是崔大夫人開恩。不然,她怕是遲早要被送走。
比如那城東性情殘暴的老鰥夫范邨,可是腆著臉托人登門好多次,若是崔大夫人真的點頭,她甚至可能連個身份都不能有。
即便是被折磨打死,也不會有人替她擊鼓鳴冤,怕是拿著薄布卷一卷,就得送進亂葬崗。
想到這,留春打了個哆嗦:那還不如有個嫡女的名頭,風風光光地出嫁呢。
崔珩晏可不管她們主仆的想法,點開火折子,直接把庚帖燒了個一干二凈:“也別說我沒有講話說在前頭,若是您再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出賣我身邊的人,您的秘密我可能也保不住了。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