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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綠意的阿笙,卻突然想起來,翠柳在背后譏嘲過她心比天高的話。
然而,阿笙是不是真的心比天高還是未知事,翠柳自己命比紙薄卻是真的。
這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翠柳的反向一語成讖了。
☆、不要貪圖公子美色
這仆婦大早上尿急,因為懶得去茅廁,便想找個偏僻地方解決。瞧著這崔姑母的苑落處無人,便溜了進來。
正好那有一口枯井,她便解了腰帶痛快地蹲下去,等舒爽排解完,回頭下意識往井里面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真是令她后悔不迭。
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發白腫脹的臉泡在渾濁的污水里,胡亂散開的發絲上似乎還沾著淡黃色的尿液,那衣裙鼓起漂浮上來就像追魂的繩索。
這仆婦猛地腿軟滑在青苔上,偏偏這滑不溜秋的濕潤植物和那井里面飄著的裙袂一樣翠綠。
她猛地殺豬也似的尖叫起來。
那仆婦淚水糊了滿臉滿脖子,褲子也只提了半截,已經狼狽的看不出形容。
驚訝過后,崔姑母看她半天,才隱約發現點熟悉的感覺,驚訝道:“你不是阿鋤的娘嗎?什么時候來的?”
仆婦支支吾吾道:“我是來看阿鋤的。”
來看阿鋤,大清早的,招呼都不打一聲地跑到崔姑母這兒來,又是怎么回事?
不過,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阿笙給崔姑母披上件避寒的斗篷,幾個人一起出門去看了。
唯有雙桃落在最后,還沖著那癱倒在地的仆婦福了一身:“嬸子,好久不見。”
遍身污跡的仆婦本來還嚇得抖個不行,一看到雙桃卻反而來了勁,支撐著爬起來,啐她一臉唾沫星子:“和你那個水性楊花的娘一樣無恥的小娼婦,就會耍騷招數來招男人。我只恨,那泡在井里頭的怎么不是你!”
這仆婦便是阿鋤的老子娘,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利索人,是插秧種田的一把好手,還很是能說會道,幫著自己的悶葫蘆丈夫,把自己家田里面種的高粱谷子作物推銷了出去。
說來,當初還是雙桃的娘搭的線,由于雙桃娘是崔家世仆,這才給阿鋤找的個喂馬的活計。雙桃娘和阿鋤娘當年可是姐妹相稱,后來倒是反目成仇,令人唏噓。
阿鋤娘本來歲數也大了,再加上兒子老子賺的都已經足夠維持家用,平時也就窩在鄉間田舍里休養,不怎么出來。
還是最近,阿鋤已經到了成婚的年齡,她都已經瞧好百葉那丫頭,眼看兩家都合過八字了。阿鋤這小子突然那天回到家里頭來,說自己還不想成親,再追問,這小子又不吭聲了。
真是跟他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老子,一個德行。
那怎么行?阿鋤娘現在沒別的盼頭,就等著早點抱個大胖孫子,享享清福呢。可是既然阿鋤不愿意,她這個當娘的也不敢自己做主。阿鋤看著不吭聲不吭氣,自己有主意著呢,要是真的瞞著他下聘禮,這小子說不定連逃婚的事情都能干出來。
這阿鋤娘就在家里頭琢磨,最后還是鄰屋的嬸娘有猜測:“阿鋤不會已經有喜歡的姑娘了吧。”
還真有這個可能。
為了早點含飴弄孫,阿鋤娘就打著看望兒子的名號來了崔府。可是阿鋤卻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阿鋤娘心頭有計較,就在晚上熄滅燈燭的時候,裝作睡著了,偷偷跟著悄聲出門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