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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轉身離去,竟是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真地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阿笙百思不得其解:她還沒生氣呢,大美人這怎么自己還委屈上了?
不遠處,雙桃剛和掀簾小丫頭翠柳拌完嘴,正在后花園散布消解悶氣,便看到假山處正專注盯著什么的馬廄阿鋤。
雙桃好奇,從另一個角度湊近,順著阿鋤的視線往里面探,便看到個女郎。
那女郎背影纖弱,穿著和她樣式相同的湘妃色衣裳,幾乎要融進背后新抽枝條的淡粉色花海里。
這身影雙桃再熟悉不過。
不正是她每晚都恨得咬牙切齒的,同侍女不同命的阿笙嗎?
再側臉打量那一向呆板遲鈍的阿鋤,那目光不正順著抬步離開的少女轉嗎?
指甲幾乎要在假山上面撓出白色長痕,雙桃心頭一片苦澀:莫不成,阿鋤哥喜歡的不是什么粗鄙百葉,而是這阿笙不成?
公子璜那是天上星、云中月,無人敢肖想的茗雪,讓人只敢仰慕。
可他一個喂馬的阿鋤,也想挑挑揀揀嗎?
甚至還會用無關的人打幌子了,就是不知道百葉和阿笙,知不知道自己被一個馬夫戲弄了呢?
但雙桃就偏偏喜歡這樣一個低賤的馬夫。
阿鋤可是她情竇初開的桃色情思,雙桃攥在手里的帕子扭曲成一片。
恨意無言滋生開來,匯滴成泉,就要流成一片無垠的墨濃顏色海水。
一個浪撲過來,數不清的怨念將她最后的理智撲倒。
憑什么?
默默目送少女遠去的阿鋤才剛一回頭,沒走幾步,便看到個穿丫鬟衣裳的人正等在路邊,看他過來還露齒一笑。
阿鋤暗地里皺起眉,目不斜視想要從旁經過,卻沒想到她舒緩伸出胳膊攔住他,柔媚一笑:“阿鋤哥。”
見狀,阿鋤聲音剛硬:“雙桃,你知道我們兩家的情況。若是被人看到,在家母面前嚼舌根,怕是又一番撕扯。”
雙桃形容癡癡,沒有回答:這可是阿鋤和她說過最長的一段話,往日里見到她便轉頭就走,仿佛她雙桃是什么可怕的瘟疫一般。
可就是這難得的話,卻是讓她不要礙事,擋他的路。
阿鋤更是不耐:“要是沒有旁的事情,我就走了。崔大夫人今日要去拜佛堂,馬夫今天告假,我需得替他驅馬。”
雙桃閉閉目,把所有繾綣情思摒除,再睜眼已是下定決心。
阿鋤見那矮他半頭的女子目光沁毒,狠厲之色卻轉瞬即逝,他心中霎時冰寒,但又安慰自己,應該只是看錯了。
可是,下一刻就聽到雙桃聲音柔柔,語氣卻斬釘截鐵:“阿鋤哥,你喜歡阿笙。”
阿鋤悚然一驚:“你胡說什么?”
其實雙桃也沒有什么證據,不過是身為女子的感覺,可是一見他的反應,她便心酸又肯定地得知自己猜對了。
雙桃輕聲細語:“若是阿鋤哥不想被人發現的話,便幫我一個忙。”
短短幾息之間,阿鋤也冷靜下來,懶得再看這個令他作嘔的女人,一把扯下她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果不其然。雙桃彎唇一笑,依舊是輕言細語:“阿笙要被逼迫著嫁個魯莽的武夫做小妾了,阿鋤哥連這也不在意嗎?”
果不其然,那邁著大步走開的男子立時便停下腳步,黑著臉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