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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皮皺巴巴,
兩面都是腥味。
抹了把臉,
手一頓,
咬牙一句夏侯治,似要將三個字嚼碎。
他說什么來著,這變態從來不做賠本買賣,硬生生捱住兩個多月,
就是為了這一天成倍討回來。
南若擔心的那些問題統統沒有發生,順利到不可思議,常言到如小死一回,他簡直在死亡的邊緣反復橫跳。
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發怵了,他怵的不是“象孩兒”,是太子近乎可怖的自制力和耐心。
像是烹飪一道菜,有人拿到食材就忍不住洗來嘗幾口,有人邊煮邊吃,等真正裝盤卻沒了胃口,太子講求慢工細活,菜認認真真劃開,調料一點一點研磨,中間品嘗也只沾一點點吮幾口試個味道,他愿意花兩個月精心準備,等菜真正燒好入味他才拿起筷子,享受最極致的美味。
南若自認換成他絕對忍不住,至少絕忍不了這么長時間。
而且太子不單自己享受,更多是給予,身體上的刻肌刻骨都不算什么,精神上的一次次滅頂才是最可怕的,南若覺得別說這輩子,他恐怕下輩子喝了孟婆湯都不會忘記。
盡管干渴的不行,也愣是伸不出手去夠茶杯,只想躺著不想動。
好在太子沒去多久就回來了,見狀笑了一聲,透著些男人都懂的自得,在南若白眼下將他扶起來喂水給他。
整整一杯茶下肚,南若才活過來了一點,問:“是去西南的人回來了?”
“嗯。”太子放下茶杯,見他唇角沾了茶漬,湊過去想親,南若愣是反應飛快拼起力氣給捂住了。
“別,明天,不,三天之內別湊上來。”他惡心。
這人先前還只是變態勁兒,輕輕沾了沾他還能忍,這回是真變態,他咽得下去他可親不下去,是他自己的也不行,他活了這么多年,也就前世在一檔求生綜藝里見過,正常人誰會干這種事。
一瞧發現自己捂得還是對方的嘴,立刻收了回來,還不忘在他身上抹兩下,忍著惡心聞了聞才放下。
太子也不勉強,只抱著他心滿意足的笑,反正從頭到腳都是他的了,仿佛心里缺了的一塊被填滿,如今才有了真正和若哥兒在一起的實感。
南若被他笑得又瘆了下,摸摸雞皮疙瘩,由衷道:“將來我得死在你后面才行。”
被人萬安千歲恭維長大的太子還是頭一次聽人這么說,疑惑看他。
南若冷哼:“你說呢?”
自己變態不知道啊,他估摸著他如果死在太子前面,他能連骨灰都吞下去,說不定事前還會先放血攢著做成毛血旺就飯吃。
太子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悶笑:“果然若哥兒懂我。”
南若心道我不想懂,奈何他好像也被帶偏了,吐槽歸吐槽,竟然還覺得挺帶感,心里以頭搶地,收拾自己破碎的三觀。
同時又有擔憂,太子如今看似正常了許多,也越來越少發病,可他知道這類病癥不是說好就能好的,心理是一方面,生理是另一方面,沒有藥物只靠精神上的撫慰不知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