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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意映知道他不信,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道:“是!”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認這孩子是他的,他便無法與孩子相認。
“這些事我們日后再說。”司馬珩也不與她計較,一切等調查歸來的人回來再說。想到韓皇后叫自己為孩子取名一事,他又說道,“對了,我們也該給孩子取個名字了。”
劉意映心里一慌。要取名字,那是要確定孩子的姓氏。到底該讓孩子姓什么呢?現(xiàn)在司馬珩已經(jīng)起了疑心,他肯定不會同意讓孩子再跟別人姓了。
正在她心慌意亂之時,司馬珩又說道:“他還小,便先給他取個乳名吧,大名容后再想。”
“好。”劉意映松了一口氣,趕緊點了點頭。
兩人便放下其他煩惱之事,專心想起了孩子的乳名來。她說了幾個,司馬珩都覺得不好。后來,還是司馬珩說,孩子是劉意映不慎摔倒后,提前生產而得,因而,司馬珩便說就稱他為“阿慎”。
劉意映想了想,覺得這名字也無不妥,便也就答應了。
此后幾日,司馬珩也沒有再跟劉意映提起和婚之事,劉意映也就慢慢放下,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
半月后,司馬珩派出調查劉意映離開營地后發(fā)生之事的人,陸續(xù)回了雒陽。聽了匯報,劉意映當初離開他之后,所有的行蹤便盡在他掌握之中。有些事情,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有些事情,卻又讓他的意外不已。
☆、第75章
特別是司馬珩聽到劉意映被劉禎狠心強行灌墮胎藥時,想到她的無助與絕望,他心中像被人用鈍刀生生割著一般,難受得幾乎難以呼吸。
他一直以為,她對自己并無多少情意,嫁給自己只是為了助劉禎。在營地對自己好,也是因為自己救了她的命。沒想到,她為了留下這個孩子,居然會做到這一步。也許,她對他,并不像他想像的那般無情,其實,她對他還是有幾分情意。
這一刻,司馬珩突然覺得自己很想見到她。未等散值,他便提前回了府,徑直去了劍韻居。
因劉意映還在坐月子,不能敞風,故而她生產完并未回公主府那邊的院子,而是留在劍韻居中。走進院子里,他突然想到她曾問過他,如果她不是公主,而是庶民女子,嫁給他之后,是不是便會隨他住在此院中。
想到這里,他心里不禁感慨萬千。千回百轉,她還是住在了這個院子中,而且,他們的孩子也是在這里出生,看來有些事,冥冥中自有天定。他心里不禁一陣激動,快步走上石階,走到她房間的門前。他心里突然有幾分緊張,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推門而入。
一推開門,他便看見劉意映抱著阿慎,正在哄著他睡覺。只見她一邊在屋里慢慢走動著,一邊輕聲哼唱著小曲哄孩子睡覺。心愛的女子,在自己的房中,哄著他的孩子,他突然覺得,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聽到聲響,劉意映扭過頭來,看見司馬珩進了屋來,她趕緊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做出一個“噓”的口形,然后繼續(xù)哼唱著哄阿慎睡覺。
司馬珩放輕動作,慢慢走到一邊的小幾前坐了下來。
秋霜見狀,趕緊為他倒了一杯茶過去。
司馬珩端起茶杯,輕輕飲了一口,然后將茶杯小心地放回小幾上,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劉意映。此時,劉意映全部的心思都在阿慎身上,眼神不自覺流露出的疼愛之情,讓司馬珩心頭不禁暖意盎然。他一直盯著劉意映和阿慎母子,目光再也不能移開。
劉意映口中哼唱著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漸漸停了下來。她又抱著孩子在屋里走了兩圈,這才轉過臉,對著姚娘笑了笑,說道:“這小家伙,終于睡了。”
姚娘微笑著走上前來,輕聲說道:“夫人,把慎郎交給奴婢吧。”說罷便伸手接過了孩子。
“姚娘,你把阿慎帶到偏房里去,我有話要跟公主說。”司馬珩一邊說話,一邊站起身來。
聽到這話,劉意映轉過臉來,不解地看著司馬珩。見他一臉鄭重的模樣,心里有些犯疑,不知道他又要跟自己說什么。
姚娘對著司馬珩應道:“是,王爺。”說罷行了一禮,便抱著阿慎往屋外走去。
“秋霜,你也出去。”司馬珩又說道。
秋霜一怔,忙抬眼看著劉意映,卻見她望著司馬珩,眉頭微蹙,卻并未說話。她忙行了一禮,跟在姚娘身后出了門。
劉意映望著司馬珩,一種不安的情緒又涌上了她的心頭。他到底要對自己說什么?是關于阿慎的事?是和婚之事?還是劉安有事?想到這里,她心里一陣著急,忙問道:“王爺,你有何話要與我說?”
司馬珩卻并未回答他,而是抿著嘴,盯著她,向著她走了過來。
她心里莫名一慌,細聲叫道:“王爺。”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體一下將她籠住,雙眼卻一直沒有離開她。
她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便又問道:“王爺,你,你究竟要說什么呀?”話剛說完,劉意映只聽到司馬珩叫了一聲“公主”,然后自己便被他摟進懷中。
她呆了片刻,不知他為何會如此,只感覺自己被他摟得緊緊的,似乎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她用力推著他,叫道:“王爺,你這是怎么了?”
他用力全身力氣,緊緊摟著她,似乎自己只要一放松,她便會消失似的。所以,他只有將她緊緊困在自己懷中,那種要失去她的感覺才會淡一些。這個女子,是自己所珍愛的。她一出生,便是金枝玉葉,被家人千嬌萬寵著。可是,她為了保住他們的孩子,卻遭了那么多罪。一想到這里,他便覺得鼻尖發(fā)酸。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脖頸中,眼眶不由自主地溫熱起來。
她感覺到自己脖頸中的濕意,心不由得一慌,忙叫道:“王爺,你,你哭了?”
“公主……”他叫著她,聲音有幾分沙啞。
“王爺,你,你到底怎么了?”她追問。她從未沒想過,司馬珩這樣的人,還有流眼淚的時候,而且還在自己面前掉眼淚。此時,她人有些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公主,你受了那么多苦,你為什么不跟我說?”司馬珩啞聲問道。
“我,我沒受什么苦啊。”劉意映訥訥說道。
“我都知道了。”司馬珩緊緊擁著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你離開我之后,所經(jīng)歷的一切,我全都知道了。”
“你,你知道,什,什么?”她有些心虛。
“公主,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你為什么不來找我?你為什么寧愿嫁給張煊,也不能找我?”他問著她。
劉意映心頭一亂,隨即垂目說道:“我,我懷了張煊的孩子,自然只有嫁給他了。”
“你還想騙我?”聽她還不承認,他心里一股氣直往腦門上沖。他咬著牙說道,“我都知道了,你根本與張煊無任何關系。你們在宛城時,是分院而居,你是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才答應嫁給他的。你們成婚之后,也一直分房,從未在一起過,你還敢說阿慎是張煊之子?”
“阿慎,真,真不是你的兒子。” 劉意映無力地辯白道,“我和張煊,我們是回了定州之后才在一起的,成婚分房,是,是因為我有孕了,不能同房。”
“如果你懷的真是張煊的孩子,你皇兄為何要灌你飲墮胎之藥?”司馬珩問。
劉意映一梗,愣了半晌才說道:“那是因為,他怕我未婚有孕,有,有損公主的名聲。”
“可我的人查出,你與張煊成婚之前便有染懷孕之事,正是你皇兄派人四處散布的。”司馬珩又說道,“如果怕你名節(jié)有虧,他為何會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