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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甲板上看看，秦顧說的，很美的海上夜景。

這個時候正是宴會高潮時刻，方琰想著現在大家應該都在宴會廳玩樂，不會有人有興致來甲板上吹冷風。他繞過宴會廳，沿著后方走廊往甲板走去，一路上確實也沒有遇到什么人。

可是踏上甲板，遠遠的，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圍欄邊，背朝這邊，望著遠處的江面。

是了，別人不會有興致來甲板上吹冷風，除了秦顧。

方琰腳步有些猶豫，他用了幾秒鐘決定折回房間去，可是還沒轉身，立在甲板上的那人突然轉過身來，看見他神情也是略微錯愕。

被人發現了又離場不太好，方琰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

他在距離秦顧兩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欲蓋彌彰的問道:“你在這……看夜景？”

“我一個人沒那個興致。睡不著，出來抽根煙。”秦顧短促的笑了一聲，揚了揚手里點燃著的煙，又吸了一口后將煙按熄，問道，“你呢，也睡不著嗎？”

“嗯，現在還早，還沒什么睡意。”方琰說著邁開步伐，也走到圍欄前，看著遠處的夜景，“房間里有些悶，出來透透氣。”

方琰身上只穿著一件長浴袍，腳下是拖鞋，小腿和膝蓋都露在外面，海風吹著有絲絲的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星星很少，只有一輪孤月懸在江面和天際的盡頭。

夜晚的江水是深沉而寧靜的，遠處的江面在銀白的月光倒映下，泛起一層粼粼波光，近處的江面映著兩岸的燈火。

翰城有“不夜城”之稱，越是夜晚，越是迷人，各色耀眼的燈光映漆黑的江水中，像是一座美麗的海市蜃樓。

這里的夜景確實很美。

方琰在心里贊嘆。

“甲板上海風大，你穿這么少出來，當心感冒。”

秦顧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他身邊。

“不會，我身體很……”話沒說完，身上就是一暖，竟是秦顧脫下了外套，給他披在肩上。

秦顧穿著白天的西服，脫了外套，里面就只有一件單薄的襯衣。

“不用了，你穿的也很少。”方琰說著作勢要將外套還回去，手被一雙大手覆住。

秦顧按住他動作的手，月光下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神色堅定。

“我不冷。”

秦顧幫他將外套重新披好，似是覺得不夠，又伸手幫他攏了攏浴袍的領子，微涼的手指不經意碰到了肌膚，條件反射，方琰縮了縮，忙自己拉攏衣領。

“咳咳。”秦顧干咳一聲，將目光移到遠處，試圖轉移話題緩解尷尬，“來都來了，看會兒夜景吧。”

“好。”

頭頂是靜謐的夜空，腳下是寧靜的江水，遠處是萬家燈火。

兩人并肩站著甲板前，望著遠處的夜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最后是方琰先開口打破寂靜。

“這里的夜景確實很美。”

說完自己都為自己尷尬，真是無聊又尷尬的話題。

“想看煙花嗎？”秦顧突然回頭問他。

那雙望向自己的漆黑眸子比夜色深沉，比月光溫柔。

方琰詫異了片刻，環顧四周問:“這里有煙花？”

“沒有。”秦顧搖頭。

方琰無奈:“那你還問？”

“如果你想看，那就有。”

秦顧神秘兮兮朝他眨了下眼睛，然后從褲兜里拿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打了個電話，折回來對他道。

“閉上眼睛。”

方琰沒有動作，有些無語的看著他。

一只手覆在他眼睛上，秦顧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帶著些溫柔和蠱惑。

“乖，聽話，閉上眼睛，給你變個魔術。”

方琰只好聽他的，閉上了眼睛。

“我倒數七個數，數到一，你睜開。”

“七，六……二，一。”

倒數到“一”的時候，覆在眼睛上的手拿開了，方琰睜開眼睛。

對岸的江水湖畔，高高低低升起了無數煙花。

大大小小的煙花，在深藍的夜幕中炸開，一團團一簇簇，接連不斷，連綿不息，將半邊天都映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