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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莫晗下課后直接坐車到酒吧門口,與樂隊成員會合。
從學校到車站有一段距離,她背著把吉他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身行頭回頭率很高。
等車時,她視線漫無目的地飄蕩在馬路對面,突然緊緊一收。
莫晗用力瞇了瞇眼,不確定自己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周遠安。
十米外的那家甜品店燈光溫馨敞亮,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著杯奶茶,與三個漂亮女生同桌。
他們不知在談論什么,周遠安時不時點頭微笑,氣氛看起來相當融洽。
莫晗皺起眉頭,全身血液往天靈蓋沖。
這就是他所謂的晚上有課?
莫晗毫不猶豫地給他打電話。
沒一會兒,她看著遠處的周遠安拿起手機,對女伴們說了句什么,然后才接起電話。
莫晗開門見山地問:“你確定你今晚有課?”
周遠安回答:“是啊,怎么了?”
“沒事。”
莫晗說完,冷冷掛了電話。
這個周遠安,竟然學會跟她玩花花腸子了?
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人行燈不知何時才能變成綠色。
莫晗抱起雙臂盯著對面從從容容的周遠安,一肚子火被時間消磨得慢慢流失。
沒一會兒,一輛公交車緩緩停靠在路邊。莫晗猶豫幾秒,又看了周遠安一眼,最后投幣上了車。
她決定先忍一忍,等今晚回來再跟他算賬。
酒吧前面,其他成員來得都很準時,等人到齊后,他們從側門進去。
說來也巧,莫晗那天晚上演唱的曲目正是孫燕姿的《開始懂了》。
“相信你只是怕傷害我
不是騙我
很愛過誰會舍得
把我的夢搖醒了
宣布幸福不會來了”
選擇排練這首歌時,她剛從孚州回來,背負著對陶悅的歉意、對周遠安的質疑,歌詞一度唱出了她的心境。
今天晚上或許是觸景生情,久違的矛盾與酸澀又占領了她的心頭,歌里的味道更加婉轉悱惻。
莫晗有點厭煩這樣的自己,最近常因為一點小小的不如意而情緒波動。尤其是與周遠安有關的事,動不動就亂吃飛醋。
她開始想要獨占他的溫柔,卻忘了自己的初衷正是希望他能對別人敞開心懷。
貪婪是人的通病,在貪婪中變得迷茫、沖突,卻無法割舍。
情這一字,一旦沾染,就如上癮的毒酒。
沒有解藥,只能糜爛在肚子里,自己慢慢消化。
演唱結束后,大k一邊收電子琴一邊跟莫晗搭話:“莫爺怎么把這歌唱得這么凄涼,難不成失戀了?”
阿峰暗暗白了他一眼,又看向莫晗,察言觀色地問話:“小安今天怎么沒陪你來?”
莫晗“哼”一聲,沒好氣地率先走下舞臺,“他忙著陪美女,哪有空理我?”
一行人從酒吧側門出來時,莫晗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心里一動,拿出手機看,顯示的卻是鄭老師的名字。
莫晗說不清是失落還是緊張,估計莫小楊又闖禍了,連忙接了電話。
鄭老師給她帶來一個噩耗:“莫小楊從今天早上開始高燒不退,剛剛暈迷過去,我正在送他去醫院的路上,你也趕緊過來吧。”
*
雖然避開了交通高峰期,可市中心的車輛仍堵得水泄不動,莫晗耽擱了半個多小時才趕到省城醫院。
見到莫小楊時,他已經住進了隔離室里,全副武裝的護士站在他身旁,正在調慢點滴的速度。
莫小楊躺在床上,臉色像一張白紙,兩頰消瘦得凹陷下去。
即使在睡夢中他仍舊皺著眉頭,神情透出不一般的痛苦。
莫晗的臉貼在玻璃窗上,看著他孤獨一人,卻無法伸手觸碰,一顆心緊緊揪起。
鄭老師站在她身后,輕聲說:“醫生初步診斷過了,有可能是腦膜炎。”
“腦膜炎?”莫晗吶吶地重復著這個陌生的名詞,“他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