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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嫌無聊,沒個說話的伴,趁周遠安不注意就自作主張地把雞腿啃掉了。
周遠安也沒說她什么,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十分鐘后,周遠安做完筆記,把書還回去,領著莫晗離開圖書館。
他們坐在花圃后面的空地上,四周無人,周遠安從背包里拿出一條玉鏈子,交到莫晗手里,“這個給你,以后隨身帶著?!?
莫晗提在空中,好奇地打量幾眼,“這是什么?”
沒等周遠安回話,她兀自遐想,“難道是你家祖傳給兒媳婦之類的東西?”
周遠安淺淺一笑,說:“今天早上外出辦事,路過一個道觀,回來的時候就幫你求了一個?!?
他熟練地伸進莫晗口袋里,拿出手機,幫她掛上鏈子,說:“開過光的,可以保平安。”
莫晗拿回手機,又仔細端詳幾眼,煞有其事地點了兩下頭。
她這一年來確實挺多災多難,先是聯考失敗,然后差點被車撞,又被抓進局里一趟,早就該求個護身符轉轉運了。
莫晗以前很少求佛拜神,周遠安倒是有心了。
她將玉鏈子收下,笑了兩聲,說:“不知能不能保我期末不掛科?”
周遠安語氣淡淡,安慰她:“盡人事,聽天命。”
托周遠安的福,莫晗這次期末考成績還不錯,所有科目都在75分以上。
寒假剛開始,周遠安跟莫晗打了聲招呼,第二天就和周父回老家過年了。
莫晗報名參加了教師資格證的考試,剩下兩個月的準備時間,這個寒假她買了幾本厚厚的輔導書,打算在家中苦讀。
紅姐跳槽之后,來了個新的帶班,年紀輕輕,對誰都盛氣凌人的。莫晗與她氣場不和,幾回頂嘴之后頻頻遭她冷眼,接到的工作也比以往紅姐還在時相差甚遠。
莫晗日子不好過,只好再找幾份兼職,心想等合約到期后得換個新東家。
莫晗在漫天的網絡廣告里尋找招聘信息時,突然接到紅姐打來的電話。
紅姐說最近她們公司在做一個選秀類新節目,叫《想暢就唱》,起點很低,門檻草根。但目前節目仍處于籌備階段,知名度太低,報名參加海選的人遠遠沒有達到預期要求,所以才讓內部人員在廣大大學生中多做宣傳,鼓勵更多人來參加。
紅姐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莫晗,因此給她打了電話。
這種小忙莫晗自然能幫則幫。她在酒吧混跡多年,也算有豐富的演唱經驗,二話不說就填了報名表。
莫晗原本只是報著湊個人數的心理去應付一下,沒想到唱了幾輪之后,居然在桐關賽區誤打誤撞地進入了前十名,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紅姐特意讓她走了后門。
她畢竟還有太多事要忙,只好就此止步,不再參加省內乃至全國的晉級賽。
紅姐無不惋惜,勸說她數次,并夸贊以她的唱功和外貌條件,入圍全國一定沒問題。
莫晗知道那是客氣話,沒有當真,也沒有時間做這種太過虛遠的白日夢。
……
莫晗向來不是習慣主動聯系別人的人,特別是一忙起來,腦子亂了,除了莫小楊就誰也顧不上。
話雖如此,她為了工作而忘記接莫小楊放學也不是少有的事。
一次做大掃除時,莫晗無意間發現周遠安遺落下來的傘,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好幾天沒跟他通過電話了。
寒假剛開始的那段日子,他們聯系尚算頻繁,每晚一個視頻通話,風雨不誤。
后來莫晗的事漸漸多起來,天天起早貪黑,每次說不上幾句話,她要么是困了,要么是還有別的事要做,匆匆結束電話。
周遠安為了不打擾她做正事,也刻意減少了找她的次數。
莫晗將那把黑色長柄傘從角落里拿出來,坐在沙發上,試圖將它綁成一圈。
這傘不知陪了周遠安多少年,莫晗總能見到它陪著他來接她。隨著時間的推移,傘的桿頭已被磨出泛白的痕跡,略有點高低不平,可質量依舊過關。
收傘這活太消耗耐心,周遠安那雙巧手總能將它疊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可莫晗無論怎么嘗試,總是沒法將它物歸原樣。
多次失敗后,她泄氣地將它丟在一邊,等它的主人回來后再收拾他吧。
干完活后,莫晗給周遠安打了通電話。
周遠安那邊正在吃午飯,莫晗聽到很多人說話的聲音,應該是他的親戚朋友們。
莫晗說:“你那邊好熱鬧啊?!?
周遠安捂著耳朵,走到相對安靜些的地方,回答:“家里來了挺多人,在鬧?!?
莫晗問:“最近在忙什么呢?”
周遠安說:“沒忙什么,你呢?”
莫晗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告訴他,“我前陣子在準備教師資格證的考試,不是很有把握就沒說出來,不過最近看完了幾本書,比較有底氣了?!?
也難怪莫晗會對自己沒有信心,任誰來看,教師這職業都跟她八竿子打不著。她在學校里天天闖禍,專門跟老師對著干,不誤人子弟就很不錯了。
周遠安也以為她在開玩笑,問:“你考的哪門科目的證?”
莫晗說:“這個隨意,只要能當班主任就行。”
“……”周遠安一時不知道該捧她的場還是拆她的臺。
莫晗語氣卻少有的認真,“我真的在準備考證,你不信可以去翻我小學寫的作文,我那時候的理想就是做一名人民教師。”